當然,當時的喬汐莞在做自己的事情,根本無暇看任何八卦新聞,所以根本就不知道外面都發生了些什麼。
她正在最後一次核算清理自己準備的資料時,milk突然推門而進。
milk臉上有些驚慌的神色,甚至連門都沒有敲響,直接推開,聲音又快又急,「喬經理,顧氏大門口來了很多記者。」
「做什麼的?」喬汐莞皺眉。
「你……看看新聞吧。」milk似乎是不知道怎麼開口說出來。
喬汐莞表現得很淡定,完全沒有milk的驚慌失措。
她自若的拿出手機,點開新聞客戶端,一條醒目的新聞頭條出現在她的而眼前,「顧氏大少奶奶不雅影片曝光。」
喬汐莞的眼眸一緊,捏著手機的手指也在微微用力,她往下看著新聞內容,「繼顧氏大少奶奶喬汐莞3年前因誤殺罪入獄後,現又爆出她的不雅影片,影片拍攝時間在xx年,推算當年的喬汐莞不過17歲,影片畫面模糊,關鍵部位打著馬賽克,但不難分辨影片中的人。據知情人透露,和影片中的喬汐莞發生關係的人是喬汐莞的親舅舅。一時之間,喬汐莞的不倫之戀引起全社會關注。大多網友直呼受不了如此尺度,讓人噁心作嘔。」
喬汐莞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她抿著唇點開新聞內的影片,影片中的兩個人似乎在一個有些幽暗的房間內,影片中的女的裹著被子蹲坐在床邊,男人一身赤。裸。,關鍵部位打著馬賽克,男人一直對裡面的女的動手動腳,女的的床單被拉扯了很多次,最後拉扯開後被男人壓在了身下,短短10秒的畫面,就在這個地方終止。
喬汐莞抿著唇,很多時候是不想要去回憶曾經的事情。
特別是在喬家時候的事情,這段記憶喬汐莞留給她卻很深刻,不知道喬汐莞是故意讓她去記住這些過往,還是說忘記了拿走,她醒來後,就有了根深蒂固的仇恨。
從喬汐莞有記憶開始,她就仿若沒有真正享受過溫暖。
在這個世界上唯一能夠溫暖的母親,卻因為她父親的家庭暴力,讓兩母女過得戰戰兢兢,在那個家裡面,過著豬狗不如的日子。
她母親後來走了,撒手走了。
她是理解甚至是慶幸的。
至少她母親不要再忍受這樣的痛苦,而自己,總有一天會長大到,不需要忍受。
喻靜和她女兒喻洛薇耀武揚威的出現在她的家時,那一刻她其實是有些同情的,她甚至可以想象她們兩母女在喬於輝的拳打腳踢下怎麼過日子,所以在喻靜進門的那一天,她對她們,傻兮兮的表現出了無盡的友好,而他們給的,卻是好長一段時間,永無止境的傷害。
她們很會討好喬於輝。
喬於輝賭博,喻靜不管不問,有時候喬於輝輸了回家不舒服,喻靜也會非常巧妙的化解他的脾氣,總是又撒嬌又嬌嗔的說著,「打牌本來就有輸有贏的,下次再打回來就是。你這麼生氣,氣壞的是自己,再這樣,我下次就不讓你去打牌了,我會心疼你的身體……」
以前喬汐莞的母親從來說不出來這種話,總是默默的做著自己的事情,默默的經營著這個家庭,因為長年累月的家暴讓她的母親在這個家裡面很難浮現半點笑容,喬於輝每次打完牌回來看著她母親死氣沉沉的臉,心裡面就更加狂躁,一直覺得她母親哭喪著臉就是一個喪門星,是她給他把運氣帶差,才會逢賭必輸!
但是喻靜不一樣,喻靜很會保養自己,當年嫁給喬於輝的時候年齡也不小了,卻是風韻猶存,別有一番少婦風情,而且喻靜很會說話,不管是好的壞的,到了她最裡面全部都是好聽而恭維的話,誰聽著都舒服。
所以,喻靜真的得到了喬於輝的歡心。
喬於輝對喻靜幾乎寵溺到言聽計從的地步,喻靜說什麼就說什麼。
喻靜說,咱們微微沒有衣服穿了,看上去像農村的孩子。於是,喬於輝帶著喻洛薇去買新衣服,買很多喬汐莞做夢都想要買的新衣服。
喻靜說,莞莞上初中後就不需要在家裡住了,女孩子還是要學會**。於是,喬汐莞從初中開始被送去了住讀,一個星期回來一次,但是喻洛薇卻理所當然的一直享受著家裡的一切。
喻靜說,莞莞這段時間又不聽話了,老是和微微搶東西,女孩子還是不能這麼嬌慣的。於是,喬汐莞總是不停的忍受喬於輝時不時的拳打腳踢。
喻靜說,老喬,莞莞都上大學了,該找個人嫁了,女孩子在家裡面留久了不好。於是,19歲那一年,喬汐莞嫁人了,嫁給了殘疾人顧子寒。他們還得了一大筆錢,又夠他們揮霍好長一段時間。
……
仿若喬汐莞這一輩子所有的大事情,就在喻靜三言兩語中全部完成了。
而發生影片中的那件事情。
那一年,她17歲,還在上高中。
那是一個週末。
她舅舅到家裡來找喬於輝借錢。
她舅舅是出了名的痞子,盡做些偷雞摸狗的事情,那段時間據說是手頭緊張,找不到地方要錢就給找到了喬於輝。
她舅舅早就是她外婆不管的兒子,在親戚朋友間也沒有好口碑,沒有人和他來往,他找喬於輝借錢,不說現在的關係,就算是以前喬於輝沒有和她媽離婚也是不可能的,自然地,喬於輝說話就難聽了些,甚至是把她舅舅掃地出門的,完全不留任何情面。
她舅舅似乎是不服氣。
第二天又來了。
第二來的時候,喬於輝和喻靜及喻洛薇出門了,家裡面就只有喬汐莞。
喬汐莞實在敵不過她舅舅的勸說把門開啟讓他進啦,進來後,她舅舅整個臉色就變了,手上拿著一把刀開始到處找喬於輝,嚇得喬汐莞不敢說一個字。
她舅舅翻遍了家裡面沒有找到,氣呼呼的準備離開時,卻陡然發現自己好多年沒有見的侄女已經出落得如此美麗,仿若含苞欲放的花朵般,那麼嬌豔,讓人忍不住想要……咬一口。
她舅舅看著她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變得貪婪而噁心。
喬汐莞也感覺到了些什麼,嚇得連忙往自己的房間跑,一個弱小的女人哪裡是一個男人的對手,她跑得再快,也被她舅舅給拉住了,直接抱進了她的房間。
她嚇得往床上鑽。
她舅舅已經開始脫衣服了。
她舅舅邊脫邊說,「莞莞,別怪舅舅狠心,是你爸做出來的事情,我只是報復他而已。他不給我錢,我就**她的女兒,這樣才叫公平。」
「不,不是這樣的……」喬汐莞已經嚇得不知所措。
那年她才17歲,什麼都沒有感受過,什麼都沒有經歷過,最風華年初的日子。
「別怕。舅舅等會讓你很舒服的,你乖乖的……」她舅舅脫得只剩下了一條內褲,往她的床上爬上去。
影片中的馬賽卡打得很有水平。
原本沒有完全。裸。露,這麼一打,仿若就真的是一絲不掛。
喬汐莞反抗,但因為太怕,不敢反抗得激烈,影片中看上去才會是推推就就的感覺,因為影片太模糊,根本就看不清楚她當時有多恐懼的臉。
「乖侄女,你生的這麼漂亮,舅舅真的是**死了……」她舅舅把她的被子拉扯掉,整個人就撲了過去。
她不停的反抗,整個人嚇得要命。
她舅舅狠狠的禁錮著她的身體,拉扯著她的衣服。
她真的以為自己那一刻半點反抗的能力都沒有了,她真的覺得自己那一刻就會這樣了,恰好喬於輝他們回來了,發現了家裡面的異動,跑進來阻止了她舅舅瘋狂的行為。
真的就差一步。
她摟著自己的身體,瑟瑟發抖。
不管是怎樣的父親,發現了這種情況也被氣得發抖吧!
那是她第一次看到喬於輝因為她受傷而發脾氣,狠狠的把她舅舅給揍到了地上,準備報警送去派出所。
喻靜拉住了,說這種事情不光彩,我們喬家也是有頭有臉的,不能被人這麼看了笑話,最後甚至還給了她舅舅一筆錢讓他閉嘴馬上滾,再也不要出現。
喬汐莞想,當年喻靜這麼的處理行為,不過起因和過程如何,結果就是,她舅舅**她,她的後母給了她舅舅一筆錢。
多諷刺。
在她舅舅走後,她沒有得到半點安慰,下一秒,在喻靜的挑撥下,再一次的被喬於輝狠狠的打了一頓。
那個時候她都已經17歲了,被打得滿身是傷,仿若被**,一切都是她的錯。
而喻靜,不僅看笑話的看待,應該還在後悔回家太早,要不然,喬汐莞就真的被這麼糟蹋了,才是大快人心!
那天,她被打得受不了的離開了家。
她一身都是傷,到處都痛得要命。
而且17歲也是有自尊的,她並不想要讓人看到她身上的傷,所以就算是在很熱很熱的天氣也依然穿著長長的衣服,她漫無目的的走在街道上,好幾次走到火車站。
她沒有多少錢,因為是住校,喬於輝會給她一些零花錢,但不多,她很省吃儉用的才存了幾百塊,如果現在買一張火車票離開,她身上僅存的幾百塊她不知道她能夠生存多久?!
當年的喬汐莞終究還是懦弱的,她邁不出那一步,她沒敢離開。
她只是默默的坐在火車站,看著一波一波的人群來了又走,走了又來,她就自己把自己隱藏在人群中,忘記自己是誰,忘記自己的不快樂。
不知道坐了多久,天色漸漸晚了。
她準備離開,火車站突然發生了驚動。
她轉頭,突然發現了一個男人手持一把砍刀到處肇事,整個火車站突然陷入瘋了一般的混亂中,她也在這群人之中,本能的害怕,逃跑。
她當時其實也在想,或許她這一輩子就是這麼悲慘,總是會遇到這樣那樣,平常人可能一輩子都不會遇到的事情。
尖叫聲此起彼伏。
砍刀男已經砍傷了好多人。
突然,另外一個男人在一群驚慌的人之中顯得英勇無比,他上前身手敏捷的一把踹掉砍刀男的刀,一腳狠狠的把砍刀男踢在了地上,蹲下身體,將砍刀男桎梏住,所有一切一氣呵成,讓人驚呆了眼。
當時喬汐莞就眼睜睜的看著這一幕,眼睜睜的看著那個男人,心裡泛著異樣的情緒。
那是一個很容易情竇初開的年齡。
在那一個無措無助受盡痛苦的日子,喬汐莞對那個男人一見鍾情。
她甚至在以後好久好久的睡夢中,都是這個男人的身影。
她多希望,她的人生中能夠真正出現這樣一個男人來保護她,**著她。
她真的只是,希望。
大一那一年。
喬於輝對她說,給她找好了男人,她要出嫁了。
出嫁。
小的時候就盼著自己出嫁,出嫁後,就再也而不需要忍受他們給她的種種一切。
可是當真正那一刻,當這個字眼真實的出現時,她卻突然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她不知道喬於輝給她找了個什麼樣的男人,她想,應該也不會是有多好的男人,甚至覺得,應該就是一個老頭子吧,喬於輝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
不管如何,她沒能力反抗。
她第一次見到她所謂的「男人」的時候,整個人嚇了一跳。
那是2年後,她再一次真實的看到了夢中男人的臉。
可是。
為什麼是殘疾。
她一直看著他的腿,他是站不起來了嗎?!
是因為什麼原因,讓他突然站不起來的!
她當時的目光太刻意,刻意到,讓對方的父母已經有了些不爽。
喻靜在暗地裡狠狠的捏了她一把,她痛得眼淚都快掉了下來,忍著痛,轉移視線,默默的聽著他們的安排。
婚禮很急。
那天第一次見面之後的一個月,就舉行了婚禮。
婚禮很簡單,因為殘疾,什麼都從簡。
她沒有誰來接,自己做著婚車去。
也沒有舉行儀式,因為不方便。
甚至於沒有什麼酒宴,婚禮就設在了顧家別墅,請了些內親,就把婚禮完成了。
也就是在婚禮當天,她才發現,原來那個在火車站英勇的男人不是她的丈夫顧子臣,而是丈夫的雙胞胎弟弟顧子寒,她就知道,她的人生不可能會有這麼幸運。
她就知道,一切好的事情都不會發生在她的身上,即使會被偶爾眷念,也會擦肩而過。
……
顧氏大廈辦公室。
milk規矩的站在喬汐莞的面前,看著她突然陷入沉思的狀態。
現在樓下的記者已經不少了。
現在的人鍾**八卦,仿若不把別人所有不堪的**挖掘出來,就不是一個稱職的記者。
正時。
電話突然響起。
喬汐莞回神,看著來電。
回憶往事真的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讓她原本沒有經歷過的人,都有一種想要殺人的衝動。她恢復自若,很淡定的拿起手機,調整自己的情緒接通,「董事長。」
「喬汐莞,你看你做的好事兒!」顧耀其怒吼。
喬汐莞揉了揉自己的耳膜,她什麼事情都沒做,那些都是陳年累月的事情了,現在來質問她,是不是有些無理取鬧了。
當然,她還不算愚蠢,這個時候沒必要跟著他對著幹,她說道,「我會處理好。」
「你怎麼處理?!你下午就要去英國籤合同,你倒是在這兩個小時後給我把所有處理乾淨!」顧耀其似乎是真的很怒,對著喬汐莞的口吻自然不好。
「爸,你要相信我。」喬汐莞叫他爸爸。
在公司顧耀其要求叫他董事長,而此刻,她叫他爸爸,也是希望他可以顧及親情不要太極端。
顯然的,顧耀其似乎是沉默了一秒,就算此刻已經氣到不行,也依然收斂了些口氣,「你自己好好處理,我不想為了這些事情來煩心。」
「我知道的。」
那邊猛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喬汐莞放下電話,讓自己靠在辦公椅上面想了一會兒。
想了很多。
在這個關鍵點遇到這種事情,喻靜果然是算準了時間。
她轉動著椅子,似乎在用這樣的方式讓自己放鬆下來。
milk就看著喬汐莞這麼淡定自若,仿若並沒有發生多大事情一般的表情,她忍了好幾次想要開口卻陡然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仿若怕自己越說越糟糕,喬經理分明看上去,沒有異樣。
這麼等了至少10分鐘,喬經理仿若像是回神了一般,突然停止了轉動辦公椅,身體也坐正了些,「milk,你幫我做件事兒。」
「是的,喬經理。」milk連忙答應著,仿若就等著被欽點。
「昨天我們的方案,你現在馬上把全套再影印一份給我的司機武大,甚至是我們這次的行程安排。」
「疑?」milk有些斷片了。
這個時候還需要這麼拼命的擔心工作嗎?!不是應該處理私事嗎?!
喬經理的思維果然和平常人不一樣。
「不要有任何疑問,按照我說的做就行了。」
「哦。」milk點頭,連忙走了出去。
喬汐莞看了看時間,連忙拿起電話,「武大,你現在走了沒?」
「剛走。」
「你先回來,把原本那一份檔案放下,等會兒我讓milk拿一份最終版給你,然後再送給葉媚。」
「好。」
喬汐莞結束通話電話後,給葉媚撥打,電話一接通,就聽到那邊傳來有些陰陽怪氣的聲音。
「這個時候還有心思給我打電話?」葉媚冷冷一笑。
「合作方案我在半個小時後讓人給你送過來。」喬汐莞不想廢話,直接說道。
「我還以為你忘了這件事情不準備做了!不過你既然決定要做就抓緊時間,顧子寒已經打了好幾個電話給我,我已經沒理由再拖延了!」
「半個小時。」喬汐莞重複。
「最多半個小時?!否則,我只好送這一份了。」葉媚冷冷的說著。
「嗯。」
喬汐莞結束通話電話。
要玩,也得拉個陪葬的!
危機了危機了!
別擔心。
看莞莞怎麼虐渣渣!
麼麼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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