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好,自欺欺人,也罷。
……
姚貝迪剛下班回到家,就接到了古源的電話。
古源從來不會麻煩人,這點和霍小溪完全是天壤之別。她曾經一直就覺得,古源才會是霍小溪的歸屬,因為古源和霍小溪的性格那麼互補。
後來她才知道,從霍小溪拒絕古源後她才知道,古源所有的性格都是隨著霍小溪在變化,他**霍小溪得那麼隱忍**得那麼深,**到甚至忘記了自己!
她曾經真的狠狠的罵過霍小溪沒心沒肺,可後來,也不知道多久的後來就忘記了去仇恨,霍小溪依然是她最好的朋友,即使霍小溪從法國帶回來一個陌生的齊凌楓。
齊凌楓也很**霍小溪。
她一度,很羨慕。
霍小溪其實長得不漂亮,有時候性格也不太好,莫名就是那麼有男人緣,莫名就是有那麼多男人那麼**她,無微不至。
反觀自己。
她只能苦笑。
她換了一身比較適合夜場的衣服出門。
房門一開啟,迎面對上瀟夜從外面回來。
姚貝迪怔了一下,正欲開口時,瀟夜已經脫掉鞋子默然的從她身邊走進去了。
姚貝迪抿了抿唇,蹲下身體把瀟夜胡亂脫掉的鞋子規規矩矩的放進鞋櫃裡,走出家門離開。
房門帶過來那一秒,瀟夜轉頭看了一眼。
他以為姚貝迪理所當然應該關上房門,在家做飯,他倒是沒有想到,她居然一句話不說的出門了。
臉色,微有些變化。
卻不太放在心上,對於這個女人,沒什麼值得他留意的。
他大步的走上2樓回到自己的房間。
躺在床上睡覺。
昨晚上有事情耽擱了睡眠,今天一天也沒空休息,現在倒在床上,挨著枕頭就睡著了。
他可能自己都沒有想過,他真正能夠有的深度睡眠,只有回到這裡才會有。
……
姚貝迪到達浩瀚之巔的時候,古源已經在包房等她了。
她訂的是吃飯的包房,這個點正好是晚飯時間。
但是古源沒有吃飯,只是喝酒。
古源不喜歡喝酒,但是酒量還行。
據說,是為了迎合霍小溪拼的酒量……
她抿著唇,放下包,拿過古源手上的洋酒,「別喝了,對身體不好。」
古源推開她的手,「讓我喝一會兒,我很少這麼放縱自己。」
「遇到什麼事情了嗎?」姚貝迪關心的問道。
古源沉默,無語。
「是又想起小溪了嗎?」姚貝迪問道。
霍小溪死了之後,古源一直過著正常人的生活,毫無異樣。他說霍小溪沒心沒肺,這麼沒心沒肺的人,不值得人為她傷心。
儘管如此,儘管如此的掩飾,內心真正的情緒是偏不了自己的。總有那麼一天,終究承載不下來了,就會,爆發吧。
「不是。」古源搖頭。
他真希望是,但是,不是。
這次不是因為霍小溪。
他覺得有些諷刺。
真的,很諷刺。
他一直以為**一個人就會是一輩子的事情,沒想到有這麼一天,他也可以移情別戀,就在短短的一個月時間內……
「不是?」姚貝迪有些詫異。
如果不是因為她知道古源不說謊,她還真的不會相信。
在古源的世界裡,還有誰比霍小溪更重要的嗎?
「嗯,不是。是喬汐莞。」古源很直白,他不需要掩飾什麼。
在這個世界上,他唯一不需要對姚貝迪掩飾自己的情緒。因為姚貝迪才是他真正的朋友,一種可以肝膽相照掏心掏肺,卻半點曖昧都不會有的,真正意義上的朋友。
和霍小溪不一樣。
他對霍小溪,從很多年之前,就開始隱忍。
因為,喜歡。
喜歡到很多時候會情不自禁的壓抑自己。
「你真的喜歡喬汐莞了?」姚貝迪有些驚訝。
就算真的很像,以古源這麼穩重的個性,也不可能在這麼幾天幾日裡就陷了進去,還陷得這麼的不可收拾!她只能說,霍小溪的魅力在古源身上真的大到,無與倫比的地步。僅僅一個和她相似的女人而已,古源都毫無抵抗之力。
「喜歡,但被拒絕了,就在剛剛,給你打電話之前。」古源沒有誰可以傾訴,只有姚貝迪。
姚貝迪拿過古源手上的洋酒,自己倒了一杯,「古源,我們能夠成為好朋友,是不是上帝安排好了的?」
古源看著她。
「註定得不到幸福。」姚貝迪自顧自的喝了一口。
她酒量不好,比不得古源,比不得霍小溪。
但是有時候就是想要自己醉。
醉了,至少有那麼一瞬間,不會想那麼多,心也不會那麼疼。
「你和瀟夜還是那樣嗎?」古源看著她的模樣,隨口問道。
「6年了,要改變,早就變了。」姚貝迪無所謂的說著,仿若是,認命了這樣的日子。
「你就決定這麼一輩子下去?」古源問他。
「或許吧。」姚貝迪淡淡一笑,「有時候我也很執著。」
「你是一直很執著。」古源肯定道。
「是啊,和你一樣。」姚貝迪笑。
兩個同樣被**情傷得很深的人,總是在一句一言一顰一笑中,達到共鳴。
夜越來越深。
也捉摸不透自己到底喝了多久。
桌子上的飯菜幾乎沒動,酒瓶子倒了空了好多。
姚貝迪趴在桌子上,眼神迷離,她一直看著古源,看著他紅得出奇的臉頰,看著他還在一口一口,不急不慢的喝著小酒。
古源說這叫品酒。
可是沒有哪個傻子,會把自己品醉。
她幽幽靜靜的說著,「古源,你說我們倆可以湊合麼?」
古源一怔,回頭看她。
他此刻的動作有些緩慢,因為酒精的麻醉。
「我們?」
「嗯。」姚貝迪點頭。
「怎麼可能?」古源咧嘴一笑。
是啊,怎麼可能。
姚貝迪看著古源,他倆就算是脫光了扔一張床上,也不會發生任何關係。
她只是有那一瞬間的覺得,就算是隻有友情,兩個人這麼將將就就,也比**得撕心裂肺卻換不來半點溫度的好。
她想有一天她終究會累。
她想有一天他終究會放棄。
如果有那麼一天……
你若未娶,我若已離,再一起可好?!
她轉頭,把自己的臉捂在手臂上,眼眶突然有些溼。
因為那一刻,她突然就想到了,瀟夜,想到了「離婚」。
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她該怎麼辦?
眼淚順著眼眶往下掉。
酒醉的人情緒真的很容易失控,那一刻的自己也恍惚變得脆弱起來。
本來是來安慰人的,現在反而覺得自己才是,需要被安慰的那一個。
她的眼淚不停的往下掉,不停的往下掉。
剛開始是默默的流,流著流著有些哽咽,流著流著控制不住的嗷嗷大哭……
她今年25歲。
她有一個5歲的女兒。
她已嫁人為人妻為人母,她現在,卻哭得像個孩子。
她沒有想那麼多,什麼都顧及不了,放聲大哭。
古源看著旁邊的女人,先是一怔,後直接無語。
這是自己找罪受嗎?!
現在不是他該被安慰,反而,她哭得更猛。
他就目瞪口呆的看著姚貝迪,看著她明顯一發不可收拾的模樣。
果然找這個女人來喝酒,都是自己找罪受。
哭了將近1個小時。
古源看了時間了,至少1個小時。
姚貝迪哭泣的聲音才漸漸的小了下去。
她拿起餐巾紙狠狠的擦眼淚和鼻涕,聲音還帶著哭泣後的沙啞說道,「給你添麻煩了。」
古源給了她一個「你也知道」的表情,抿著唇沒說話。
就怕一個不留神,就給刺激了。
姚貝迪扔掉紙巾,「回去了吧。」
「好。」古源連忙讓人買單。
他此刻實在是很想要擺脫這個女人。
他實在是怕招惹了這個「麻煩」。
兩個人買完單,歪歪倒倒的走出包房。
當時也不知道多晚了,反正對於「浩瀚之巔」而言,都是尚早。
姚貝迪走路絕對的s型,但這個女人有個特別顯著的怪異毛病,就是從來不喜歡別人碰她,不管是誰,以前的霍小溪也好,現在的古源也好,誰都不能碰她。
她走一路撞一路,偶爾撞到服務員,偶爾撞到牆壁,就像只無頭的蒼蠅一般,走得驚心動魄。
古源跟在她的後面。
古源那一刻其實也喝多了,但還不至於像姚貝迪那麼失態,更何況,看著她哭那一個小時,他幾乎已經在醒酒了。
「喂……」話音剛落。
姚貝迪已經又撞進了一個人的胸膛了。
古源看著那個胸膛的男人,瀟夜。
冷漠著眸,高高在上,看著姚貝迪時,依然一臉冷漠。
姚貝迪堅持了這麼多年,到底是為何?
為何?
他諷刺的一笑,自己曾經也這麼堅持著,到底是為何?
誰都說不清楚。
他上前,「我把她交給你了。」
然後,越過他們的身體離開。
不管過得如何,至少這一刻,姚貝迪的名字,寫在了瀟夜的旁邊。
至少這一刻,是誰都反抗是誰都不準碰的姚貝迪,安心的躺在了瀟夜的胸膛上。
瀟夜冷眼看著古源離開,低頭看著埋在他胸膛裡的姚貝迪。
「你還要靠多久?」他說,聲音冷漠,仿若寒冬的冰雪一般,沒有半點溫度。
姚貝迪嘴角笑了一下。
她以為,至少這個時候,他會有絲毫的隱忍。
她離開他的胸膛,她此刻頭真的很暈,身體真的很不受控制。
可她沒那個能耐得到他的關懷,也沒那本事,觸碰他的底線。
「我走了。」她越過他。
從很久很久開始,她對他就是這樣,仿若沒有情緒,只是一味的,唯命是從。
她走得歪歪倒倒。
她其實連前面的路都看不清楚,但卻可以一瞬間分辨瀟夜是誰。
她胃裡面很難受,她其實不想自己這麼狼狽的一面被他看到,她真的不想……
「嘔,嘔……」忍不住,她嘩啦啦的吐在了走廊上,吐得撕心裂肺,甚至吐到後面,身體已經難受的弓成了一團。
「大哥,我找人把大嫂送回去吧。」瀟夜身後的小弟實在看不下去了,連忙說著。
「不用了。」瀟夜回神,大步往前,往背離姚貝迪的方向走去,「這是她自找的。」
這是她自找的。
一字一句,多冷血。
姚貝迪捂著自己的胃,吐得更兇了。
她覺得很難受,酒醉真的很難受,難道到,眼眶再次紅潤,眼淚噼裡啪啦往下掉,她發誓她再也不要喝酒了,再也不要喝醉了,喝醉了不僅身體難受,心也會跟著,難受……
……
顧家大院。
夜晚很深,周圍很靜。
喬汐莞睜著眼睛,無法入眠。
她很少失眠,至少在霍小溪的時候,幾乎不會失眠。
是喬汐莞的多愁善感影響到她的情緒了嗎?還是重生後,自己對這個社會多了一絲「感情」!
她今天拒絕了古源。
換了一個身份,第二次拒絕了古源。
第一次拒絕古源的時候,她心痛了一下,但是第二天就沒心沒肺的獨自快活。
她確信,這次不會這麼幹淨利索。
她翻身,望著毫無星星的夜空,想象中此刻古源,會不會難受到,也是無眠。
刺耳的電話鈴聲在此刻突然響起,喬汐莞翻身拿起正在充電的手機,看著「姚貝迪」的字樣,有些納悶,「喂,貝迪……」
「小溪。」那邊,傳來了哭泣的聲音。
喬汐莞心猛然一動。
已經很久很久沒有聽到過,用這麼親暱這麼熟悉的嗓音叫著她的名字了。
她咬著唇,在控制自己內心的情緒。
「小溪,我很難受。」聲音中,還帶著絲朦朧不清……似乎是喝醉了。
「怎麼了?」
「不知道,有一種心要痛木了的感覺。」
「你在哪裡?」喬汐莞聽到那邊有些吵鬧的聲音,眉頭一緊。
「我在……」那邊停頓了一會兒,似乎在想,「我在浩瀚之巔。」
浩瀚之巔。
喬汐莞微鬆了口氣,不管如何,在那個地方,姚貝迪出不了事。
「你和瀟夜吵架了?」喬汐莞問她。
「沒有。」那邊猛地搖頭,「但是小溪,我現在好想要回去,但是我突然找不到路,我覺得頭很暈,我不知道怎麼回家,你來接我好嗎?」
「好。」
喬汐莞根本就沒有猶豫,結束通話電話,換了一身衣服,直接出門。
別墅區基本沒有計程車,喬汐莞給小猴子的司機打了一個電話,坐著小猴子的車直奔去了浩瀚之巔。
裡面沸沸騰騰。
喬汐莞找了一圈沒找到,給姚貝迪打電話那女人又突然不接了。
她拉著一個服務員,「看到姚貝迪了嗎?」
「在前面右轉再左轉的走廊上坐著。」服務員描述。
喬汐莞大步走過去。
估計那女人在那裡坐了一段時間了,但那女人又有一個怪異無比的毛病,不管是熟悉的人還是不熟悉的人,一律不準碰她的身體,這是底線,絕對不能觸碰的底線。
她順著服務員的指使,找到了蹲坐在地上,披頭散髮的姚貝迪,她現在別提有多狼狽,整個人絲毫形象都沒有,醉的像個爛泥。
「貝迪。」喬汐莞蹲下身體叫她。
姚貝迪抬頭,頭髮擋住了她的視線,她胡亂的順了順,看著面前的人,迷離的眼神頓了好半響,「喬汐莞?」
「起來,我送你回去。」
「哦。」姚貝迪努力站起來。
姚貝迪還是那麼倔強的不要任何人碰,喬汐莞只得在旁邊不停地給她引導方向,一路上走得驚心動魄。
好不容易把姚貝迪放在了車上,喬汐莞讓司機開車到姚貝迪住的小區。
姚貝迪此刻頭還是很暈,但這個時候如果閉上眼睛只會更痛苦,她把視線放在車窗外安靜的街道上,開口問道,「你怎麼來了?」
「你給我打的電話。」
「我以為我是給小溪打的。」姚貝迪幽幽的說著。
「……」喬汐莞沒有說話。
「不管如何,謝謝你。」姚貝迪開口。
「嗯。」喬汐莞只是點頭。
「對了,今天古源對我說,你拒絕了他。我今天是來陪他喝酒的,結果把自己喝得這麼狼狽。」姚貝得諷刺的一笑。
喬汐莞沉默不語。
「古源很難受,霍小溪是大笨蛋。」姚貝迪突然咒罵。
喬汐莞嘴角一笑,「嗯,霍小溪是大笨蛋。」
超級大笨蛋!
……
一路還算平靜的,車子直接開到姚貝迪的小區門口。
姚貝迪開啟車門下車。
喬汐莞一直跟在她的旁邊。
姚貝迪走路還是s型,但明顯比剛剛給她打電話時清醒多了,她東倒西歪的走進電梯,喬汐莞就一直陪著她。
電梯一路往上。
姚貝迪靠著電梯,在此刻突然明亮的燈光下,姚貝迪的臉色尤其的白,甚至是蒼白。
這個女人太不**惜自己的身體了。
喬汐莞有些擔憂的看著她。
「你為什麼這麼好?」姚貝迪問她。
喬汐莞皺眉。
「我會把你誤當成我的朋友。」姚貝迪說。
「我們還不是朋友嗎?」喬汐莞眉頭一揚。
「我的朋友只有霍小溪。」姚貝迪一字一句。
喬汐莞抿唇一笑,「嗯,我知道。」
姚貝迪實在不明白喬汐莞現在的笑容是什麼意思,正時,電梯開啟,她踩著腳步走出去。
腳步才走兩步,突然怔住。
喬汐莞皺了皺眉頭,順著姚貝迪的方向,看到一個高挑漂亮的女人站在入戶電梯門口。
女人看著她們,笑了笑,清脆的女性嗓音直白的說著,「我找瀟夜。」
謝謝親們。
我**親們。
如果票票持續,我會更**。
麼麼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