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娘娘您修的好。」俞馥儀附和,又笑道:「我那天還跟姚黃姑姑說,得討您幾件舊衣裳穿,好沾沾您的福氣,將來分娩時也能順利些呢。」
王皇后十分爽快的應道:「這有什麼,回頭我就打發人收拾一包袱出來給你送去。」
俞馥儀道了謝,又東拉西扯了一堆閒話,這才轉回正題上來:「聽說國丈爺上了摺子,催皇上給大皇子擇養母呢。」
王皇后雲淡風輕的說道:「父親是禮部尚書,按說不該搶宗人府的活兒,可他還到底是國丈,皇上有不妥當的地方,旁人不敢說,可不就得他這個老丈人站出來進諫?」
「可不是?」俞馥儀一臉贊同的點了點頭,掰著手指頭數點來點去,然後扶著額頭做頭疼狀:「其實這事也不能全怪皇上,宮裡姐妹到底少了些,別說是皇上了,就是臣妾數算了半天,也沒尋出個合適當這養母的人選來……實在不行,娘娘您自個上吧。」
王皇后連忙擺手:「快別這樣說了,只一個三公主就讓我這坤寧宮忙個底朝天了,再多個皇子出來,那還得了?我是萬萬不能成的。」
俞馥儀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便沒有再在這個問題上糾-纏,「哎喲」了一聲,朗笑道:「養母人選問題,交給皇上去頭疼便是了,咱們兩個婦道人家,這是操的哪門子心?」
王皇后也跟著笑:「不過是自家姐妹說的幾句閒話罷了,有什麼打緊?說到閒話,我倒想起一事兒來。」
俞馥儀側了側腦袋,一副感興趣的模樣:「願聞其詳。」
王皇后斜了她一眼,別有深意的說道:「前些日子召見我母親時,聽她說父親準備上兩個奏摺給皇上,可惜母親並不識字,不曉得奏摺上的內容。」
既然王皇后沒有當大皇子養母的打算,那王尚書之前上的摺子,目的就是為了斬斷秦家的念想了,畢竟秦家除了太后,宮裡就只有秦才人一個棋子,而這個棋子位份又低,且還是個庶出的,實難擔得起大皇子母妃的名頭,雖說可以如常賢妃那般抬高位份,可那是因為常賢妃教養的是母妃跟外家全部死絕的二皇子,朝臣唯恐被牽連,躲都來不及呢,自然沒有人提出異議,但孃家權勢滔天的秦才人就不一樣了,不說旁人,就是王家都不會坐視不理。
這份摺子算是王皇后以及王家向自己投誠的見面禮,已經很讓俞馥儀驚喜了,不想還有一個摺子……
其實細想一下也不難理解王氏一族的做法,以王皇后這把年紀,想要生個皇子出來的可能性極小,若扶植大皇子的話,一來大皇子資質堪憂,二來司馬睿正值壯年,自己又椒房獨寵,他若要立自己這個寵妃的兒子當儲君,憑王家的本事,也左右不了他的決定,到時不但大業不成,還得罪了未來的皇帝跟太后,簡直是偷雞不成還蝕把米,倒不如直接擁立司馬琰,還能撈個功臣來當。
至於第二個摺子的內容,想也知道,必定是逼司馬睿立太子。
國丈上的摺子,與俞家無任何關係,成,自己一方得意,敗,被責罰的也是王氏一族,俞馥儀完全沒有阻止的理由,便只點頭表示瞭然,然後笑道:「辛苦國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