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馥儀謙虛的說道:「妹妹生的標緻,又心靈手巧,能晉升位份也在情理之中,我不過是穿著妹妹贈與的裙子到除夕夜宴上走了一遭罷了,多一句話也不曾說過的,倒叫妹妹大老遠的跑來道謝,可真是折煞我了。」
「宮裡生的標緻心靈手巧的妃嬪多著呢,若不是沾了娘娘的光,嬪妾很可能一輩子都被關在重華宮那方寸之地,永無出頭之日呢。」顏寶林推了推炕桌上的幾個禮盒,羞赧的說道:「嬪妾手裡也無甚好東西,這些還是其他娘娘小主送來的賀禮,嬪妾借花獻佛,還望娘娘別嫌棄。」
俞馥儀也懶得為這麼點子東西,跟她推讓來推讓去的,便抬了抬手,叫小滿收下了,嘴裡道:「讓妹妹破費了。」
見她將東西收下,顏寶林嘴角露出個笑容來,隨即一臉關切的詢問道:「嬪妾見娘娘先前在儲秀宮那一跤跌的甚重,不知可有傷到那裡?」
俞馥儀笑道:「地上鋪著地毯呢,雖動靜大了些,但並未傷到哪裡,妹妹無須擔心。」
「阿彌陀佛。」顏寶林閉眼唸了聲佛,心有餘悸的說道:「還好娘娘只是來了葵水,並非懷了身孕,否則縱是鋪了地毯,只怕也扛不住。」
俞馥儀正要張口,突然外邊響起太監的通報聲:「皇上駕到!」
她本以為顏寶林會如常美人那般,識趣的從後門溜走,誰知她竟然站了起來,跟在了自個身後,一路迎到明間來。
後宮妃嬪,不在意皇帝寵愛跟有無子嗣的畢竟是少數,自個遇到常美人跟趙才人兩個,已然是萬分之一的機率了,難不成還能指望人人都能如此?
俞馥儀撇了撇嘴,若放到從前,她才不在意旁人得寵與否呢,心情好時沒準還會推上一把,事實上她也的確推了顏寶林一把,但如今卻不同了,太后連弄死自個霸佔司馬琰的事兒都做出來了,她若不霸住司馬睿這根唯一的救命稻草,下場如何用腳趾頭都能想的出。
「請皇上安。」俞馥儀蹲了蹲身,笑眯-眯的說道:「醒來便不見了皇上,正想使人去打探下皇上現在何處呢,不想皇上竟自個回來了。」
司馬睿一腦門子官司呢,也沒注意到她不同往日的溫柔態度,邊往東次間走邊哼道:「朕就是個勞碌命,一堆屁-股等著朕擦呢,哪像你那麼福氣,每日除了吃就是睡。」
拜託,說這話也不怕遭雷劈,不管前世還是今生,他絕對都算是最好命的皇帝了,要是換個朝代,就他這樣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大小政務都丟給內閣料理的,早八百年就亡國了,他竟然還敢抱怨!
俞馥儀扭頭看向小滿,笑罵道:「沒看皇上累了麼,趕緊上碗紅棗薑茶來,讓他驅驅寒,再補補血氣。」
「愛妃如此關心朕,真讓朕受寵若驚。」司馬睿抬手將俞馥儀攬進懷裡,嘴唇就要往她的上面湊,餘光瞅見了顏寶林,吃了一驚,連忙鬆開俞馥儀,罵道:「不聲不吭的杵在這裡,想嚇死朕不成?」
顏寶林低垂下頭,委委屈屈的說道:「臣妾方才給皇上見禮了,只是皇上滿心都在德妃娘娘身上,不曾瞧見臣妾。」
司馬睿唔了一聲,問道:「皇后不是把你安排到景陽宮了麼,這麼大老遠的,你跑來長春宮做什麼?」
顏寶林脆生生的回道:「臣妾全靠德妃娘娘幫忙,這才得以從采女晉升成了寶林,故而打點了幾份謝禮,親來長春宮向娘娘道謝。」
明明是司馬睿晉升的她,卻將功勞推到自個身上,虧得司馬睿這個皇帝當的無甚威嚴,不然光憑這點,就能給俞馥儀定個結黨營私的罪名,想不失寵也難。
連寢都沒侍上呢,就想把媒人拋過牆,這吃相未免也太急躁了些,莫非真當自個是個傻得不成?俞馥儀抿了抿唇,將先前說給她聽的話,在司馬睿跟前又重複了一遍:「不過穿了妹妹做的裙子到除夕夜宴上走了一圈罷了,談不上幫忙,妹妹不必如此客氣。」
司馬睿最近成日里窩在長春宮,對著俞馥儀察言觀色的本事見長,聽了這番話,再斜一眼她臉上的表情,便知她這是惱了,於是揮揮手,不耐煩的說道:「禮也送了,謝也道了,你還待在這裡做什麼?」
顏寶林咬了咬唇,哀怨的看了司馬睿一眼,見他不為所動,只得蹲身道:「臣妾告退。」
待她離了正殿後,司馬睿這才重新將俞馥儀攬進懷裡,在她唇上嘬了一口,哼道:「妖妖嬈嬈的,一臉狐媚子相,看著就令人作嘔,以後不許再搭理她。」
俞馥儀失笑道:「這話,似乎該由臣妾來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