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就這麼安靜的佇立了半晌,突然紫色身影往前一衝,一下撲到了黑衣刺客的懷裡,黑衣刺客抬手環住她,兩人緊緊的擁-抱在了一起。
這是什麼情況?俞馥儀驚呆了,感情這不是刺殺跟尋仇,而是舊情人相會?
事實證明俞馥儀真相了,因為黑衣刺客鬆開了一身紫色錦袍的馮充華,單手托起她的下巴,腦袋一低,便將自己的唇印了上去。
兩人親著親著便一發不可收拾,黑衣刺客手從她錦袍的下襬伸進去,扯掉她束腰的汗巾子,就這麼在雪中,在屋頂,幕天席地的開搞了。
視力完好也並非都是好處,比如此刻,俞馥儀險些被馮充華那兩條比周圍的白雪還要白-皙的大-腿閃瞎狗眼,目瞪口呆之餘不禁感慨,有內力傍身的江湖人士果然強悍,這麼冷的天兒也敢脫的光溜溜的,若換作普通人,哪怕是自己這個每天做瑜伽練散打的半吊子,早凍個半死了。
感慨之後便開始犯愁,這事兒自己不撞上也就罷了,撞上了之後卻有些難辦。若裝作不知道,任由他們隔三差五這麼胡-搞,回頭馮充華懷上身孕,亂了皇室血脈不說,馮充華若想讓自個生的皇子上位,那必定是要除掉她跟司馬琰的,有黑衣刺客這等伸手的外援在,根本不費吹灰之力,明顯不能這麼做;可若是直接稟報給司馬睿,縱使司馬睿是皇帝,也不可能無緣無故就賜死一個正四品的妃嬪,而不給其家族青州馮氏一個交代,少不得要自個出面與馮充華對質,回頭馮充華伏了法,黑衣刺客能饒過自個?
這真是橫也是死來豎也是死,真真愁煞人也。
俞馥儀暴躁的抓著腦袋,一頭青絲抓成個雞窩,也沒能想出個既能抓到奸又不將自個牽扯進去的法子來,見屋頂上的野鴛鴦已然收工各自離去,便也沒有多待,關窗回到東梢間,將自個往炕床一丟,準備睡個回籠覺,至於解決辦法,待睡醒之後再慢慢糾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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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盥洗更衣用早膳到去坤寧宮給王皇后請安,這一大早的時間俞馥儀一直一心二用,可惜都沒能思考出結果來。
司馬睿下朝後,連朝服都沒來得及換,便來了長春宮,一見俞馥儀的面,便取笑道:「歇個晌竟然直接歇到了宮門下鑰,你真是越來越像豬了,回頭過年時拉到御膳房宰殺了,闔宮上下都能過個好年。」
這話倒是說對了,若不想個穩妥的法子出來,只怕不等過年,她就要被黑衣刺客宰殺了。俞馥儀白了他一眼,正想回嘴,穀雨進來稟報道:「娘娘,崔嬤嬤求見。」
「崔嬤嬤?」俞馥儀皺了皺眉,點頭道:「請她進來吧。」
崔嬤嬤才剛走進東次間來,沒等行禮呢,司馬睿就陰陽怪氣的哼道:「昨個兒母后當面責罵了德妃還不算完,這會子又派你申飭她來了?」
「老奴請皇上安、請德妃娘娘安。」崔嬤嬤蹲身,給司馬睿跟俞馥儀各自行了禮,這才說道:「太后向來對德妃娘娘疼愛有加,重話都不曾說過一句的,又怎捨得申飭娘娘?昨個兒原是場誤會,她本是擔憂皇上縱-欲過度傷及龍體,又不好當面對皇上說,便叫了德妃娘娘過去,想請德妃娘娘幫著勸說一番,畢竟德妃娘娘是先太傅的姑娘,她的話皇上興許能聽進去,不想德妃娘娘誤會了太后,以為太后不樂意皇上翻自個的牌子……皇上帶德妃娘娘離開後,太后一直在嘆氣,說若是自個將話說的清楚明白些,也就不至於此了,鬱郁的連午膳動未動一口。」
太后到底是上一代宮斗的人生贏家,這拿得起放得下的本事著實令人欽佩,昨個兒才撕破臉,今個兒就派身邊最得力的嬤嬤帶著禮物過來打圓場了。不過在宮廷裡,能少一個敵人就少一個敵人,更何況這敵人還是當今皇帝的母后,俞馥儀自然不可能賭氣不下臺階,便笑道:「不怨太后語焉不詳,只怪嬪妾前日夜裡沒有歇好,被太后召見時正頭疼欲裂心情煩躁,說話難免衝動了些,虧得太后大度,不曾跟我計較,不然我這會子就得到慈寧宮門口跪著請罪了。」
崔嬤嬤笑道:「失眠的滋味,老奴可是領教過的,著實不好受。」
「可不是?」俞馥儀眼神複雜的瞪了司馬睿一眼,說道:「以後要好生注意著些了,可不敢再失眠了。」
「正好呢,太后命老奴送了些安神益智的補品過來,娘娘回頭若再失眠,便叫人煲一些來吃,倒比太醫開的藥方強些。」崔嬤嬤說著,從身後小宮女手裡接了幾個錦盒過來,放到旁邊的高几上。
俞馥儀瞥了一眼,一臉感激的說道:「還是太后想的周到,真是多謝她老人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