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太后壽宴上,她從從六品的常在升為從五品的才人,眾妃嬪送了賀禮,俞馥儀也叫聽風打點了一份送過去,送去之後沒多久她便親來謝恩,倒與俞馥儀相談甚歡,之後便時常過來走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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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才人進來給俞馥儀行了禮,從宮女格桑手裡接了幾個禮盒過來,放到俞馥儀跟前的炕桌上,說道:「嬪妾聽說三皇子捱了打,心裡擔憂的不行,不過來瞧瞧,著實不放心。不知三皇子這會子怎樣了,可上了藥沒有?」

「太醫來瞧過了,說是並未傷到筋骨,也留了藥膏,我已叫人替他抹上了。」俞馥儀起身,引著她進了東梢間。

司馬琰瞧見趙才人進來,拱了拱身子:「見過趙母妃。」

「快別多禮了,仔細碰著傷處。」趙才人唬的慌忙阻止,司馬琰順勢趴回炕床上,嘴裡道:「些許小傷並不礙事,倒勞煩趙母妃特意跑來,琰兒心裡很是過意不去。」

「趙母妃喜歡你,這才過來的,換了旁人,趙母妃還不肯呢。你好生養著吧,回頭趙母妃再來瞧你。」趙才人笑睨了司馬琰一眼,隨即將頭轉向俞馥儀,嘆氣道:「瞧瞧,才多大的孩子,說話竟這樣周全,愛的嬪妾跟什麼似的,皇上竟也下得去手。」

兩人出了東梢間,重新再東次間炕床上分主次坐下,小滿送了茶上來,俞馥儀端起蓋碗,掀開碗蓋輕抿了一口,斜眼瞅著趙才人,別有深意的說道:「如今我這裡日子愈發難過了,你倒不如去坤寧宮奉承皇后娘娘,人家肚子裡那個才是正經的嫡子呢,再不濟,還有翊坤宮安淑妃呢,二皇子可是皇上的心頭肉,在我這裡豈不是白耽擱工夫?」

「嬪妾只是覺得娘娘快人快語,卻又不像張婕妤那樣沒有城府,與娘娘說話,頗為舒心,這才常來常往,奉承不奉承的,倒是沒想過。不怕您笑話,嬪妾入宮後沒多久便被打發到冷宮旁邊的小院子裡,足足待了六年多這才重見天日,經歷了太多捧高踩低拍馬逢迎的齷齪事兒,早就看透了,也沒想再往上走,得個不高不低的才人位份正好,既能庇佑下母族,又能清靜的過自個的小日子,又夫復何求?」趙才人剖析了一番自己的內心,又忽的掩唇輕笑,打趣俞馥儀道:「娘娘一口一個日子愈發難過,恕嬪妾眼拙,只見娘娘橫行無忌神擋殺神佛擋殺佛,完全沒看出您哪裡日子難過了。」

趙才人的話俞馥儀不過一聽,壓根就沒往心裡去,不過她是踩著秦二姑娘的臉面上位的,闔宮上下,又只她們兩位才人,秦二姑娘能讓她過清靜日子才怪,往後不知道有多少官司要打呢。想必她跑到自個跟前來奉承也是這個原因,打的是想讓自己為她撐腰的主意,不過俞馥儀又不是傻子,能為了她與秦才人背後的太后對上?

她嘆氣道:「各人有各人的難處,本宮若如你所說的真那樣厲害,琰兒這會子又怎會趴在炕床上動彈不得?」

「忍一時風平浪靜,日子還長著呢,誰又能敢說娘娘不是笑到最後的那個?」趙才人奉承了一句,隨即轉開了話題,說起了才入宮的新人來:「這屆秀女裡倒有個不可貌相的能人呢,只怕是貴妃娘娘跟淑妃娘娘是看走了眼。」

俞馥儀驚訝的掀了掀眼皮子:「哦?」

趙才人忙解釋道:「嬪妾閒來無事,養了一隻貓兒,是隻尚不足月的小奶貓,今個一早也不知怎地竟爬到屋頂上下不來,嬪妾又是嚇唬又是誘哄的,奈何它就是不肯下來,正想打發人去將作監借長梯,誰知恰逢一個姓馮的采女路過,她就那麼兩腳一蹬地‘蹭蹭蹭’便攢上了房頂,一把將小奶貓撈在手裡,又‘忽的’的一下從屋頂躍下來,把嬪妾跟一干子太監宮女都嚇住了,好半晌才回過神來。」

鄭貴妃跟安淑妃怕的就是這個,因此才故意挑了一群小白花進來,沒想到怕什麼來什麼,竟然有人演技這麼好,生生從她們眼皮子底下逃脫,現今又如此高調的出場,傳到司馬睿耳朵裡,也是早晚的事情罷了。

宮裡要不了多久,又會熱鬧了,俞馥儀幸災樂禍的嘖道:「飛簷走壁?話本子寫到的江湖俠女倒是精通這個,沒想到馮采女竟也有如此本事,偏皇上就愛這口,想必來日飛黃騰達不是難事。」

趙才人卻抓到另外的重點,一臉不可思議的說道:「嬪妾本以為依著娘娘的性子,在閨中時只看那些之乎者也的古籍孤本呢,卻沒想到娘娘連話本子都看過。」

前主的確沒看過話本子,自己前世可是個武俠迷,金庸古龍梁羽生的小說沒一本落下過,不光知道飛簷走壁,其他的武功招式也能信口拈來呢。她不自然的咳了一聲,辯解道:「誰沒個年輕的時候?往事已矣,莫要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