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不過被氣的狠了,教訓司馬琰幾鞭而已,他根本就沒使力氣,可比他從前挨先太傅鞭打時輕多了,結果她又是以死相逼,又是把先太傅搬出來的,搞的好像天都塌了一樣,哪裡就如此嚴重了?司馬睿黑著臉,揹負了手,裝腔作勢的說道:「棍棒底下出孝子,朕打他幾鞭怎麼了,誰讓心術不正,竟敢毆打自個兄長。」

「二皇子打琰兒就是小孩子間玩鬧,琰兒打二皇子就是心術不正,皇上這心未免也太偏了些。」俞馥儀嘲諷了一句,隨即往司馬琰身上一撲,一臉決絕的說道:「琰兒心術不正,都是臣妾教的,當時皇上也曾聽見的,所以皇上要打死琰兒,就先打死臣妾吧,一切都是臣妾的錯。」

司馬睿瞪眼道:「朕幾時說要打死他了?他也是朕的兒子,朕怎麼可能捨得打死他。」

俞馥儀不屑的嗤了一聲,扭頭不吭聲,但人依然趴在司馬琰身上,任憑稍後趕來的聽風跟小滿如何去「拉扯」,她都不肯挪開身。

司馬睿無奈,只得擺擺手:「罷了,朕不打了便是。」

俞馥儀連忙爬起來,避開司馬琰的屁股,將他抱起來,禮都沒行一個,就直接揚長而去,司馬睿面子上下不來,罵道:「真是寵不得,愈發無法無天了。」

趙有福哪敢接話,低眉順眼的裝死,司馬睿扭頭瞅了他一眼,隨即吩咐道:「把上個月福建市舶司貢上來的那瓶西洋來的紫玉丸送去,那玩意兒驅血化瘀效果極好,拿燒酒化開抹上,就琰兒那傷勢,過個三五日便能痊癒。」

「是。」趙有福應了聲,去私庫尋了裝紫雨丸的瓷瓶來,趕去長春宮,將司馬睿的說辭複述了一遍。

俞馥儀伸手接過瓷瓶,幾步走至窗前,推開窗戶,直接將瓷瓶丟了出去,轉頭衝趙有福罵道:「滾出去!以後你們乾清宮的人不許再踏進長春宮一步,否則本宮就拿大棒子把你們打出去!還不快滾?滾!」

德妃娘娘向來淡定沉穩,天塌下來她也能當被蓋,趙有福何時見過這副怒目金剛的樣子?頓時被嚇了個半死,忙不迭的跑走了。

俞馥儀瞅他出了長春宮的大門,轉頭對小滿道:「去,趕緊去把那瓶子撿回來。」

小滿疑惑不解道:「娘娘方才不是丟掉了麼,怎地這會子又要撿回來?」

「在趙有福跟前作作樣子而已,那紫玉丸可比太醫給的藥膏強多了,我哪捨得真丟?」俞馥儀狡黠一笑,抬手指了個方向,提示小滿道:「去東邊起第二缸睡蓮裡摸一下,若沒差錯的話,應該就在那裡邊。」

「難怪沒聽見瓷瓶摔碎的聲音,原來娘娘給丟到了睡蓮缸裡。」小滿恍然大悟,笑著出去了,沒多久便將裝紫玉丸的瓷瓶帶了進來。

聽風端了碗燒酒來,俞馥儀取了只小盅,倒上些許燒酒,將藥丸化開,端著到了炕床前,欲親自替司馬琰抹上,他卻兩手緊抓著被子不鬆手,面色微紅的說道:「不必勞動母妃,叫問梅姑姑替我抹便是了。」

「喲,這是不好意思了?你才多大呢,就講究這些個,當母妃沒看過你小時候的模樣麼?」俞馥儀邊打趣邊去掀他的被子,他小臉更紅了,使出吃奶的力氣來,揪著被子就是不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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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母子正鬧騰成一團,那邊趙有福擦著冷汗的回去向司馬睿覆命,司馬睿聽完之後,當即勃然大怒:「你說什麼?乾清宮的人不許踏進長春宮一步,否則便要大棒子打出來?朕也是長春宮的人,那豈不是說她連朕都要打?真是反了她了。」

趙有福這會子還心有餘悸呢,生怕司馬睿火氣上來跑去長春宮跟德妃火拼,到時遭殃的還不是自己這個夾在中間的奴才?忙不迭的勸道:「德妃娘娘這會子正在氣頭上,說出的話都是氣話,哪裡能當真?等她消了氣,自然就不會如此了,皇上且忍讓幾日吧。」

「朕還氣著呢,卻要忍讓她,莫非她是朕的祖宗不成?」司馬睿嘴裡不讓步,內裡卻莫名有些心虛,到底將火氣壓下去了,沒敢去長春宮找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