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王皇后走了之後便沒再回來,姚黃受她的吩咐來彙報下儲秀宮那邊的情況。

說起來簡直讓人有些哭笑不得,二公主竟是生生被宋才人害死的,原因是昨個兒一早二公主厥過去,宋才人急暈了頭,不等太醫趕來,便給灌了一海碗參湯下去,二公主本就病了許久,身子虛弱的厲害,哪裡承受得住如此大補?可恨後頭太醫來了,她也瞞著沒說,讓太醫以為見好了,這會子發作出來,竟是七竅流血不止,任是神仙也無力迴天了。

「這可真是……」蠢成這樣,俞馥儀簡直無語。

「太后發了好一通脾氣,把宋才人貶到冷宮去了。」姚黃嘆了口氣,又說道:「太后說最近宮裡皇子公主接連夭折,想必是哪裡犯了忌諱,讓皇后娘娘明兒就請慈安寺的戒嗔大師進來,做上三天法事,好生除下晦氣。在此其間,各位主子們安也不必請了,皇子公主們學也不必上了,都老實待自個宮裡,不許四處亂跑,免得再生出事端來。」

急匆匆說完,姚黃便返回儲秀宮給王皇后幫忙去了。

俞馥儀忙叫人上飯,眾妃嬪心思各異,沒一個有胃口的,象徵性的用了幾口,便紛紛起身告辭,她也沒挽留,由著她們去了。

方才還熱鬧非常,這會子人群退去,只餘殘羹冷炙,竟是說不出的淒涼,俞馥儀嘆了口氣,決定眼不見心不煩,甩著帕子,搖搖晃晃的進了東次間。

小滿端了碗醒酒湯過來,放到俞馥儀跟前的炕桌上,說道:「娘娘喝了醒酒湯,便去歇一歇吧,可不好再亂動了,仔細酒勁上來頭暈。」

俞馥儀端起醒酒湯來,幾口喝了個乾淨,將手遞給小滿,說道:「扶我去躺著吧。」

小滿才剛要去攙她,就見穀雨進來稟報道:「娘娘,宋小喜求見。」

俞馥儀又坐回了羅漢床上,說道:「叫他進來。」

穀雨出了下,隨後帶著宋小喜走了進來了,宋小喜身後跟著四個太監,當中抬著個碩-大的樟木箱子,俞馥儀見了,詫異道:「皇上不是一早就打發你送了壽禮來麼,怎地這會子又抬了個箱子來?」

宋小喜蹲地打了個千兒:「回娘娘的話,奴才這回是替娘娘您的兄長俞大爺來送壽禮的。」

「本宮的兄長?」俞馥儀驚訝的挑了挑眉,隨即不解道:「他要送壽禮的話,直接送到後宮來便是了,怎地送到前頭去了?」

宋小喜解釋道:「俞大爺現今還在海外呢,這壽禮他先是託了海商潘家運回大周,潘家又託神武鏢局送到都中來交給程御史,程御史雖是先太傅的門生,到底是個不相干的外男,如何能往後宮送東西?只好呈到御前了。」

「海外送來的壽禮?」俞紹儀這個職業驢友國內遊玩遍了,竟然跑到國外去了,可真是夠瀟灑的!她恨恨的咬了下後牙槽,面上笑著打趣道:「皇上最愛這些個番邦的玩意兒,東西到了他的手裡,竟然還能再吐出來,莫非今個日頭打西邊出來了?」

德妃娘娘這張嘴喲,當真是天不怕地不怕的,連皇上都敢編排!宋小喜嘴角抽了抽,臉上忙堆笑,恭維道:「瞧娘娘說的,您可是皇上心尖尖上的人兒,對別人捨不得,對您還能捨不得?」

「本宮也算皇上心尖尖上的人兒的話,那皇上心尖尖上的人兒也忒多了,怕得長顆七巧玲瓏心,才能裝的過來吧?」俞馥儀哼笑一聲,轉頭吩咐小滿:「賞。」

小滿遞了個荷包給宋小喜,又另取了一吊錢來,叫那四個抬箱子的太監分了。

見宋小喜打千兒謝恩並欲告退,俞馥儀隨口問了一句:「皇上這會子做什麼呢?」

宋小喜忙回道:「與程御史說了好一會子話,程御史走後奴才師父將二公主的事兒稟了上去,皇上龍顏大怒,抄了龍泉劍在手上,說要打殺了宋才人替二公主報仇,我師父跪著苦勸了好半晌,好歹把龍泉劍給奪了下來,人卻是沒攔住,到底奔冷宮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