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宮女而已。
要責要罵,隨你。賤命而已。
原來他,也是這般想的。
原來一切,只不過是我的自作多情。
既然如此,為何要救我?為何不讓當時的我永遠就沉溺水底,讓姬妁隨著水流徹底地漂散而去,那今日就不會有如此多的是是非非了。
"臣妾,臣妾不過是……"懿妃依偎在玄熵的懷裡,小鳥依人地說道,而她的眼卻死死地盯著我,犀利的光芒緊緊地將我包圍。
"姬妁,你何苦如此?"玄熵的聲音冷如冰鑽,他的臉上不知何時浮現上一絲厭惡。
"砰--"沉悶的一聲巨響,我懵懂地站立著,不知道什麼東西已在心中悄然而碎。
何苦如此。我何苦如此。她美麗,我醜陋。她溫柔,我刁鑽。她會懂得何時撒嬌,而我只會一味抵抗。不用比了,還需要怎麼比,何苦去比?
可是你知不知道?鳳鸞殿好冷,在裡面我會覺得寂寞。姬府裡至少有家人,至少會熱熱鬧鬧的,但是鳳鸞殿好冷清。你知不知道?裝作宮女的我拋開了一切,我們促膝長談,那時的我或許才是真正的我。而現在的我……在你心裡的我是否只是如此驕蠻?你永遠都不可能知道那一切!你永遠都不會為我而著想!違抗聖旨?聖旨只是一面空詞,只是一張黃紙,而我卻違抗了自己的心。
罷,我不稀罕。
皇后之位,我不稀罕。
眼前的男子,我也不會再稀罕。
"臣妾就是如此,皇上,你雖高高在上,堪比天高,卻永遠都不可能讀懂臣妾的心。"雖然它曾經離你只有咫尺之近。"只要臣妾一天是皇后,縱然被關,即使不受聖寵,臣妾也還有這個權力。除非皇上罷免我的皇后之位,除非皇上現在就另起新後。"我緊緊地閉上了眼睛,忘卻妃子們得意的笑容,忘卻他厭惡的臉蛋,牙齒狠狠地咬住了唇瓣,讓血腥味充斥在鼻間,強迫著自己不再去想一切。
這個皇后,我當得太累,
這個皇后,原本就不適合我。
就讓想當的人去當,讓想做的人去做,不要讓我再牽扯到這是是非非的恩怨之中。
也讓我,自私一回。
"你……"玄熵張口結舌,卻是滿滿的憤怒,"姬妁,你別以為……"
"別人笑我太瘋癲,我笑他人看不穿。"豪放的聲音突然響起,瀟灑中帶著灑脫,卻微微地帶著譏諷之意。
"好一個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