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笑什麼?"小劍眉的眉頭越鎖越緊,一臉稀奇地看著我。"劍眉,劍眉……"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臉上的表情陰了下去。
"啊--"腳上突然一滑,我又結結實實地摔了回去。整個腳像是麻住了一般,一定是剛剛在水裡留下了後遺症,都怪那隻該死的貓!
"裡面是不是有人的聲音啊,芷蘭,你有沒有聽到?"一個緩緩的聲音驀地響起,剎那間空氣一下子凝結住了,一股緊張的氣氛從我的身邊遊走而過。
"啊--你要幹嗎?"整個身子忽然被人懸空抱起,我一轉頭,卻碰見一雙充斥著明媚笑容的眼,我的心又一緊,那隱隱約約傳來的溫暖將我包圍著,彷彿要隔絕外面的世界,不讓我受任何的傷害。
"那你呢?琉珠,小珠子。這樣稱呼你好聽不?就算是你想……`我也不想被人看到,一個英俊瀟灑的……侍衛,光天化日之下和你這個還有塊疤的宮女待在這破破黑黑的地方。"小劍眉根本不容我分說,霸道地將我整個抱起。
老天,我一定是生病了。
老天,我會不會是發高燒了。
還是我落水的時候,水進了腦袋,整個人都變得不正常了?
為什麼我讓他抱著的時候,會有一種奇怪的感覺,想要永遠都待在這個懷抱裡,永遠,永遠都不要逃開。為什麼我聽他叫小珠子的時候,心中會泛起一股難言的辛酸。而聽見他話語中的寵溺,我的心中會泛起一絲波瀾,開心得忘乎所以。
天哪,我是不是瘋了?
"你到底是吃什麼長大的?皇后娘娘虐待你了,還是宮中的人欺負你了!"低沉的聲音中帶著微微的怒氣,狹窄的地方甚至能讓我感受到那溫熱的氣息。而我蜷縮成一團,尷尬地站在一旁,周邊的環境忽然變得窘迫了起來。
前面沒注意到,身上的衣服全溼透了,緊緊地貼在了我嬌小的身子上。
"天生的--阿嚏--"我訕訕地說道,也許是因為著涼了,我著著實實地打了一個噴嚏。
突然,又有件什麼東西蓋在了我身上。雖然是溼溼的,但是一股溫暖從中傳來,一直傳到我的心底。
"自己穿,你著涼了--"看著那光裸著的健碩的上半身,我竟還後知後覺,臉不紅心不跳地就將衣服塞回了他的懷裡。而感激的話還未說完,嘴巴就被一隻大手給堵住了。
想要說的話都吞了回去,我的眼睛不由得盯到了那上下起伏的胸膛上,臉紅到了耳根。
他光著上身,而此刻的我穿著溼透的衣裳,兩人還以如此近的距離曖昧地相靠著。我稍微地靠遠了一點。卻發現他的臉紅得格外的不正常,眼神迷離纏綿,半開半合,像是發燒時才會出現的狀況,連撥出來的氣息都是滾燙的,纏綿悱惻著,聚整合一絲絲的不安,鑽遍了我的全身。
"你沒事吧?"遮在我嘴上的手變得越來越無力,我乾脆抓住了那隻手,額頭上汗珠密集著,擔心的話就這麼情不自禁地從嘴中鑽出。
"噓--"他把手放到了嘴邊,輕輕地噓道,另一隻手上緊緊地捏著我的玉簫。
"你很喜歡這根玉簫?那我把它送給你。你的臉色好難看,還是快把衣服穿回去吧。"我壓低了聲音,用著蚊蚋般低沉的聲音輕聲說道。這根鳳鸞殿中的玉簫於我來說真的沒多大的干係,看他如此珍視,好馬相贈與伯樂,送給他真的沒多大關係。
"我不要。"男子的眉忽然狠狠地皺起,語氣裡是說不出的怒意,玉簫整個砸在了地上,而他的臉上泛著霸氣的光芒。一瞬間,我竟有種恍惚,彷彿他不是個侍衛,而是個君臨天下的君主,他的命令,沒人能抵抗。
"本宮明明看到這兒有人,本宮的貓就是到了這兒,怎麼會不見了呢?還有你們幾個臭奴才,不是說看到了皇上嗎?皇上好好的一個人,怎麼會不見了?你們到底長著什麼破眼,快給本宮去找,要是皇上出了什麼意外,本宮要你們生不如死。"清脆的聲音驀地響起,帶著不容反抗的威勢,淑妃的聲音在我的耳邊響起,而我的心裡卻突然像是落空了什麼。
"你是皇上?"我的眼睛直直地看著那個滿臉泛著不正常紅潮卻依舊英俊的人,嘴艱難地啟開了。
男子的眼睛突然像是撥開了層層疊疊的迷霧,漸漸地清晰起來。而他臉上的表情,卻越來越凝重,越來越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