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回 神功卻敵

神州豪俠傳 臥龍生 第2頁,共2頁

王宜中道:「高先生,我想他們可能有些什麼事求咱們,所以,才忽然間對咱們這樣好。」

高萬成道:「不論他們談什麼,門主最好不要立刻答應。」

王宜中道:「等先生決定。」

高萬成道:「決定還是要門主決定,屬下只是提供意見。」

王宜中還未來及答話,綠衣少女已快步行了進來,道:「敝主人請諸位內廳議事。」

王宜中已逐漸地適應了酬應對答,一揮手,道:「有勞姑娘帶路。」綠衣少女望了那白玉杯一眼,道:「可惜了我家主人這些千年松子汁,諸位竟然都未享用。」隨手取過一杯,一飲而盡。

王宜中一皺眉頭道:「千年松子汁很珍貴嗎?」

綠衣少女笑道:「對一箇中毒之人而言,有著很強除毒之效。」

王宜中暗道:「可惜!可惜!」

綠衣人帶幾人到了一座敞廳門外,停下腳步,道:「這地方,小婢不能進去,諸位請吧!」

王宜中啊了一聲,正待舉步而入,突聞高萬成低聲喝道:「慢著,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屬下先進。」

一側身,越過了王宜中,推門而入。

廳中燭光輝耀,端坐著一個美豔絕倫的白衣少女。

那是人間從未見過的絕色,高萬成不喜女色,亦不禁看的一呆。白衣女輕啟櫻唇,發出一聲清脆的嬌笑,道:「高先生請坐啊!」

那嫣然一笑,有如春風浴體,有著使人迷失的力量。

高萬成怔了一怔,忘記了門外的王宜中和四大護法,連聲應道:「坐、坐、坐。」

自行在一座錦墩上坐下。

白衣女輕聲說道:「高先生,瞧瞧那邊。」

高萬成啊了一聲,轉目望去。只見一張大方桌上,放著一堆珍珠,寶光泛動,不下百顆之多。

顆顆珍珠,都算得稀世之寶,以高萬成的見識之多,也不禁看的心頭一動。道:「好大的明珠!」

白衣女笑一笑道:「如若一顆明珠,能值一萬兩銀子,擁有這百顆明珠,可算得富可敵國了。」

高萬成笑道:「不錯,不錯。」

只聽廳外傳人王宜中的聲音,道:「高先生,我們可進來嗎?」

高萬成急急起身應道:「門主請進。」

王宜中帶著四大護法,魚貫而入。

王宜中閱人不多,只感覺到那白衣少女好看的很,悅目賞心,很想多看她幾眼。

四大護法,卻是看的個個心頭怦然。

白衣少女嬌聲說道:「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千萬兩銀子的償格,不算輕吧!」

王宜中道:「在下等不懂姑娘言中之意,姑娘可否說的清楚一些。」

白衣女道:「事情很明顯,只要堵位答應賤妾一件事情,這百顆明珠,都為諸位所有了。」

王宜中道:「這就叫合作嗎?」

白衣女笑一笑,道:「王門主,貴門真的願意和我們合作嗎?」

高萬成經過這一陣緩衝之後逐漸的鎮靜下來,冷冷接道:「姑娘說說看吧!」

白衣女道:「如若貴門真肯和我們合作,咱們就聯合雙方的力量,對付他們,如是不願和我們合作,我們願送諸位百顆明珠,請諸位為我們辦一件事。」

高萬成道:「什麼事?」

白衣女道:「殺一個人!」

高萬成道:「殺一個人,能收千萬兩銀子,算得是貴重之命,但不知那一個人是否該殺?」

白衣女道:「金劍門中的智多星,果然是言之有物,如若那是世人都覺著該殺的人,我們也用不著化上千萬兩的銀子,請人殺他了。

高萬成雙目下垂,不敢逼視白衣女,口中卻緩緩說道:「這麼說來,那人是不該殺的了。」

白衣女道:「這要看是什麼人的看法。」

王宜中道:「最重要的是,姑娘先請說出那人是誰。」

白衣女道:「諸位要答應了,我才能說。」

高萬成道:「百顆明珠的價值,誠然很高。不過,它不能買到好人的命。再說,姑娘的武功已經很高了,如若姑娘無法殺死的人,就算是再加上百顆明珠,也是無人能夠辦到。」

白衣女道:「我?你怎麼知道我的武功很高呢?」

高萬成道:「適才姑娘在廳外和敝門主動手,在下已經見識過了。」

白衣女搖搖頭道:「那不是我。」

高萬成抬頭看了那白衣少女一眼,急急垂下頭去,道:「因為那時間,姑娘臉上戴了一張人皮面具。」

白衣女嘆息一聲,道:「我知道你們說的是誰。」

王直中道:「那人是誰?」

白衣女道:「是我姐姐。」

王宜中一皺眉頭,道:「那人真的不是你?」

白衣女道:「真的不是我。」

高萬成道:「我們可以認錯,但貴門中的燕姑娘,大概不會認錯吧。」

白衣女笑道:「你們該知道,她為什麼不能進來。」

高萬成道:「因為她認識姑娘。」

白衣女笑一笑,道:「不認識,敝門中有一個規戒。」

高萬成接道:「不許屬下見到你們的真正面目。」

白衣女道:「雖不中亦不遠矣。」

目光轉到王宜中的臉上,接道:‘你是一門之主,不管高萬成才慧如何高絕,事情總要你來決定。我已經說的很明白了,不知王門主的意下如何?」

王宜中道:「現在只要姑娘說明一件事情,本門就立刻可以決定。」

白衣女道:「說明什麼」

王宜中道:「那人是誰?」

白衣女輕輕嘆息一聲,道:「一定要說清楚嗎?」

王宜中道:「不錯。一定要說清楚那人是誰。」

白衣女道:「看起來、我非要加註不可了。」

王宜個道:「姑娘要準備加些什麼」

白衣女道:「我!夠不夠?」

王宜中茫然說道:「你?」

白衣少女道:「對啦!加我一個人,只要你肯答應,我就以身布舍,做你的妾婢。」

王宜中的臉上,仍是一片茫然,緩緩說道:「做我的妾婢?」

白衣女接道:「我長得不夠好看嗎?」

王宜中道:「你長得很好看,不過,我不能因為你好看,就要幫你殺人。」

白衣女臉色一變,目光緩緩在高萬成和四大護法的臉上掃過,道:「你們呢?哪一個肯答應。」

高萬成不敢和她目光相對,垂下頭去,道:「有一件事,不知道姑娘想到了沒有?」

白衣女道:「什麼事?」

高萬成道:「姑娘令姐的劍招,已到了至上之境,如若是令姐無能殺死的人,唯一能夠勝他的人,只有敝門主一個,如果他不答應,我們答應了也是無用。」

白衣女道:「還有一件事,賤妾也想先行說明。」

王宜中道:「我們洗耳恭聽。」

白衣女道:「答應了人財兩得,不答應,諸位只怕都很難離開此地。」

王宜中笑一笑,道:「姑娘威脅我們嗎?」

白衣女道:「不知道王門主是否相信賤妾的話。」

王宜中回顧了高萬成一眼,道:「先生,這位姑娘的話,是真是假?」

高萬成道:「是真的。不過,屬下相信門主有應付之能。」

王宜中若有所悟地哈哈一笑,突然站起身子道:「姑娘,咱們的談判,應該結束了,抱歉的是我們未能使你姑娘如願。」

白衣少女霍然站起身子,還未來及將有所行動,寒光一閃,王宜中已然長劍出鞘,森森寒芒,逼到那白衣少女的前胸之上。

王宜中淡淡一笑,道:「姑娘,最好別動,在下很可能失手殺死你。」

白衣女嬌美的臉上,泛現出一片黯然之色,道:「你殺了我吧!我寧願死了,也不願意失敗。」

王宜中道:「姑娘沒有敗,我們也沒有勝,咱們不分勝敗。」

白衣女道:「我敗了,而且敗得很慘。」

王宜中笑一笑,道:「姑娘覺著自己敗了,實叫人想不明白。」

白衣女道:「他們騙了我。」

她笑起來,有如百花盛放,動人心絃;但此刻幽幽言來,又別有一番風情,緊鎖的黛眉,滿臉的悽傷,能使鐵石之人,亦為之怦然心動。

高萬成和四大護法,都生出不忍之心,幾乎要出言相勸王宜中放下手中長劍。

正是哭笑兩皆媚,各極動人處。

王宜中似有無比的定力,並未收回長劍,輕輕嘆息一聲,道:「他們是誰,騙了你什麼?」

白衣女聲聲如訴地說道:「她們說這世上的男人,都會為我效力,都會為我拼命,但你卻一點也不憐惜。」

王宜中搖搖頭道:「我也不會殺你。」

語聲一頓,接道:「高先生,咱們走吧!」

高萬成和四大護法,緩緩站起了身子,舉步向外行去。

幾人的步法,都十分沉重,似乎是每一個人都有著很重的心事。

王宜中目睹幾人出了大廳,淡淡一笑道:「姑娘保重了。」

白衣女突然哇的一聲,撲向王宜中的劍上。

王宜中迅快如電的還劍人鞘,大步行出廳門。

白衣女伏案大哭,聲傳廳外。

只見高萬成和四大護法,呆呆地站在廳外,臉上是一片哀痛之色,一種泫然欲泣的神情。

王宜中皺皺眉頭,道:「你們哭什麼?」

出山虎林宗本是粗豪之人,此刻卻突然憐香惜玉起來,輕輕嘆息一聲,道:「那位姑娘很可憐。」言罷,熱淚奪眶而出。

他這一哭,獅王常順和金錢豹劉坤,連同高萬成,似是受到了強烈的感染一般,個個涕淚橫流。

只有赤須龍嚴照堂,還能忍著未哭出聲,也還能控制著較清醒的神志,當下伸手抓住了林宗。常順,放腿向外奔去。

王宜中左右雙手伸出,抓住了高萬成和劉坤,緊追身後而行。

六個人一口氣跑出了十幾裡,在一片荒野中停了下來。這時,已是日出時分,晨風拂面,頓使人神智一清。

林宗、常順、劉坤等長長吁一口氣,想到適才涕淚橫流之事,大感羞愧,林宗一掌拍在身旁一株棗樹之上,大聲喝道:「剛才是怎麼回事?」

他號稱出山虎,練有金砂掌功,那一掌竟然深印樹身之內半寸多深,留一下個完好的掌痕。

高萬成輕輕咳了一聲,道:「林兄不用為適才的事情羞慚,那是一種魔功。」

劉坤急急接道:「什麼魔功?」

高萬成道:「那白衣女的一顰一笑,一舉一動,無一不是魔功。」

劉坤道:「啊!原來那是一種魔功,無怪咱們都被她迷惑了,玩弄於哭笑之中。」

高萬成道:「門主身具一元神功,可以抗拒,所以未受迷亂,嚴兄的內功,較咱們深厚一些,所以尚能自制。」

高萬成長長吁一口氣,道:「咱們雖然受了蠱惑,但還未完全迷失本性。」

常順拍拍頭皮,道:「大丈夫,男子漢,被她弄得又是鼻涕又是淚,還不算完全迷失本性,要是完全迷失了還要鬧出什麼樣的醜態?想到這件事,就使人覺著窩囊,要是被傳到江湖上去,真不知還有何顏見人?」

高萬成神情肅然地道:「咱們沒有完全迷失本性,只不過出一次醜,如是完全迷失了,那就不是現在的局面了。」

劉坤接道:「那是說還要嚴重了。」

高萬成道:「不錯。還要嚴重數十百倍。」

嚴照堂道:「說說看,那是一個什麼樣的局面?」

高萬成道:「咱們會在白衣女魔功誘惑之下,完全迷失,她再居間一挑拔,咱們很可能就合力出手,圍攻門主,諸位想想看,那是一個什麼樣的局面?門主縱然有手下留情之心,咱們卻是神志迷失,難以自禁,個個都全力施為。以四位的功力,如是聯手迫攻,不是門主為我們所傷,就是傷在門主手下。」

嚴照堂長長吁一口氣,道:「在下相信高兄的話,那是一種魔功,我自信這份定力,足可以履刀山、走劍林,不為所動,但竟然無法忍受她那一笑。」

高萬成道:「那位練成魔功的白衣美女,是否就是和諸位動手的人?」

嚴照堂、林宗等四大護法,面面相覷,答不上一句話來。

高萬成目光轉到王宜中的臉上,道:「門主的看法呢?」

王宜中沉吟了一陣,道:「聲音有一點像。」

高萬成道:「那位和諸位動手的白衣姑娘,劍術十分高強,但她仍然無法勝過門主。」

王宜中道:「你是說……」

高萬成接道:「不論她是姐妹兩人,還是一個人改扮而成,或是兩個漠不相關的人,但有一點我們可以確定,那就是她們都不是門主的敵手。」

王宜中道:「但我也不未必能夠勝過她們。」

高萬成道:「你能!你已開啟了靈智之門,目前唯一缺乏的是搶攻之能,但這不要緊,只要稍微習練一下,就可以勝任了。」

嚴照堂道:「可惜的是,咱們目前還沒有摸清楚他們來路。」

高萬成道:「他們是剛剛倔起江湖的一個組織,除了幾個首腦人物之外,來不及收羅門下弟子。所以,只好就地取材利用江湖上現有的人物。因為他們需才迫切,所以,不分門派,不分正邪,只要武功到了一定的限度,那就羅致門下。他們用的方法更是極盡惡毒,先用毒物傷害那人,然後再送上解藥,以便迫使對人聽從令諭。」

嚴照堂道:「那是說這些人中,都是善於役用種種毒物的人。」

高萬成道:「咱們只能說他們之中,有一個善於役使毒物的人。」

劉坤突然說道:「高兄,那位白衣姑娘,是不是他們之中的首腦人物?」

高萬成道:「聽她的口氣,應該是首腦中的人物之一,至少,也是個極主要的人物,但還不是決定大計的人。」

王宜中道:「這些訊息,你是從何處聽得?」

高萬成道:「屬下從他們零星的交談之中,聽出一個大概,然後再行綜合歸納,思索出一個輪廓來,門主聽到的,就是屬下思索出的一個結論。」

王宜中道:「現在,咱們應該如何?」

高萬成道:「不論這個神秘組織如何發展,但第一個要對付的是咱們金劍門,拖延時間,對他們更是有利。」

王宜中道:「高先生的意思呢?」

高萬成道:「屬下只能出主意,但大計還要門主決定。」

王宜中道:「我?」

高萬成道:「是的,門主是否決定要殺掉她?」

王宜中道:「那位白衣姑娘嗎?」

高萬成笑一笑,道:「不錯,如是能殺了她,第一可引出他們的全部首腦,第二,可以減去咱們一個勁敵。」

常順道:「對!那小妖女能把人整個忽哭忽笑,留著她,實是一大禍害。」

王宜中道:「高先生,你們都不能和她照面,要如何才能殺她?」

高萬成道:「如是門主有此決心,屬下自然有所安排。」

王宜中目光轉動,緩緩由高萬成等臉上掃過,道:「諸位覺著如何?」

嚴照堂道:「屬下覺著,如是將來非和咱們為敵不可,那就不如先行下手了。」

王宜中笑一笑,目注高萬成道:「你可以說出辦法了。」

高萬成道:「屬下設法把她誘到一處絕地,門主下手除她。」

王宜中點點頭,道:「先生有把握誘她出來嗎?」

高萬成道:「屬下有把握誘她出來,但屬下擔心的是門主下不了手。」

王宜中道:「第一,我是否有殺她之能,日下還不知道;第二,是否一定得殺死她,如若只傷了她,可不可以?」

高萬成道:「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要麼不下手,如若下手,就要取她之命,而且門主已具有殺死她的能力。」

王宜中道:「如若我殺死了那白衣姑娘,她們會如何對待我的母親?」

高萬成道:「這個,自然要先把夫人救出來。」

語聲微微一頓,接道:「目下咱們既已找到了敵人,自然要全力施為。屬下已代門主傳偷,召來了四大劍士,備率二十劍手,今日不到,明日定然可以趕到了。」

王宜中道:「他們在什麼地方和咱們會合?」

高萬成道:「距此地不遠的劉家莊,那裡也是咱們一處隱秘的藏身之地。」

王宜中啊了一聲,道:「高先生,咱們要到那裡會合?」

高萬成道:「回到劉家莊去。屬下已經要瞎仙穆元通知一帆風順萬大海,如若時間趕的巧,他也可能在今天趕到。」

王宜中道:「那萬大海不是咱們金劍門中人吧?」

高萬成道:「不是,其人號稱一帆順風,耳目之靈,天下再無人能夠及得。」

王宜中道:「找他做什麼?」

高萬成道:「問問那白衣姑娘的底細,屬下雖然已隱約推斷出一些內情,還是不太清楚。」

王宜中擔心母親的安危,沉吟了一陣道:「救我母親的事,先生準備幾時行動?」

高萬成道:「等四大劍士趕到,見過萬大海後,立刻行動。」

王宜中道:「為什麼要見到萬大海之後,才能行動呢?」

高萬成道:「因為目下咱們還不知道令堂現在何處。」

王宜中道:「萬大海知道嗎?」

高萬成道:「那萬大海是數百年來,江湖上從未有過的一位奇怪人物,不知他用什麼方法,收集到江湖上各大門派的門幕詳情,只要咱們出的價錢合適,能從萬大海那裡買到任何想知道的訊息。」

王宜中道:「有這等事?」

高萬成道:「是的。那萬大海實有著通天的手眼,凡他賣出的訊息,事後證明,從沒有一次錯過。」

嚴照堂突然接道:「那萬大海的本領,固然使人敬服。但有一點,不知高兄是否想到,我們可以買到別人的內情,別人只要肯出價錢,一樣能買到我們金劍門的訊息。」

高萬成道:「不錯,若干年前,兄弟也有此想。覺著其人以出賣江湖各門派的內情為業,應該是一位大奸巨惡之徒,留他在世,實在無益。」

嚴照堂接道:「高兄和何人談過這件事?」

高萬成道:「和先門主。」

嚴照堂道:「先門主怎麼說?」

高萬成道:「先門主說,那萬大海是一位深藏不露的人,他表面上嘻嘻哈哈,其實,是一位身負絕技的人,而且,他出賣各種內情,表面上不分正邪有錢就行。其實,他內心之中有一道很嚴厲的界限,如是綠林梟雄出價購買什麼內情,他不是藉故刁難,就是出賣一些不為大害的內情,其中還加上他編造的謊言,隱隱含勸阻之意。」

嚴照堂道:「這麼說來,倒是兄弟誤會他的為人了。」

高萬成道笑一笑,道:「誤會他的為人,又何止你嚴兄一個,江湖上甚多大門派,都誤會他的為人,但這數十年間,又有什麼人能奈何他?」

嚴照堂道:「他號稱一帆順風,自然不是專靠運氣了。」

高萬成道:「萬大海神出鬼沒,也許他早已經到了劉家莊,兄弟帶路。」當即向前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