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回 故弄玄虛

神州豪俠傳 臥龍生 第2頁,共2頁

但覺雙臂雙肩肩窩全都被人拿住,頓覺雙臂乏力,無能反擊。

耳際間,響起了獅王常順的聲音道:「金小方,你不該如此大意,需知常某的‘鎖骨手’,在武林中人人知曉。」

金劍門的四大護法,實有著人所難解的佳妙配合,虎、師、豹合手一招制服了金小方,龍還未及出手。

高萬成沉聲喝道:「防他咬舌自絕。」

林宗拳到金小方的胸前,適時收回,伸出禽中二指,點了金小方的,「迎香」「兌端」

兩穴。

玉娘子緩步行了過來,舉手一把,取下了金小方的蒙面黑紗。

夜色不濃,玉娘子又目力過人,一眼間看清了金小方的面目,不禁失聲大叫。

高萬成快十行了過來,望了一眼,亦不禁黯然長嘆。

林宗目光一轉,只見金小方下顎啟動,似要說話,但因兩處穴道被點,兩顎無法配合,唔唔呀呀,說不清楚。當下右手疾出,拍活他兩個穴道。

王宜中大步行了過來,凝目望去,只見金小方臉上血痕縱橫,都是傷口。想到那下手人的惡毒,不禁咬牙切齒,道:「好惡毒手法。」

金小方苦笑一下,道:「你們都瞧到了。」

高萬成道:「瞧到了,敝門主對此,亦深痛惡絕,氣憤不已。」

金小方道:「這就是我為他們效命的原因。」

玉娘子道:「金兄,對不住啦,小妹想不到他們會在你臉上下手。」一面把黑紗向金小方臉上蒙去。

金小方搖搖頭,道:「你們既然都瞧到了,不用再遮起來啦。」

玉娘子道:「不知是什麼人領導的這個神秘組織,其手法之毒,實在叫人為之髮指。」

金小方苦笑一下,道:「你們要問什麼,在下知無不言。但諸位,要答允我一件事。」

高萬成道:「什麼事?」

金小方道:「我知道的有限,但我會盡吐所知,然後,諸位給我一個自作了斷的機會。」

黃木道人道:「金兄何苦尋死?」

金小方接道:「我這付樣子,要我如何見人?」長長吁一口氣,接道:「我雖然是被他們役用,但我內心中對他的怨恨,實是超過你們千百萬倍?」

嚴照堂接道:「你既然恨他們,為什麼還甘心受他們所役。」

金小方道:「他們能治好我臉上的創傷,諸位請仔細地瞧瞧,我臉上還有幾道傷痕?」

玉娘子數一數,道:「五條。」

金小方道:「不錯,他們在我臉上劃了十二條傷痕,每月替我治好一條,要我聽他們役用一年,一年之後,可治好我全部傷痕。」

高萬成道:「金兄,相信他們的話嗎?」

金小方道:「他們藥到傷好,我已被他治好了七條傷痕,不信也得信了。」

高萬成道:「在下之意是,一年之後,他們也不會放你。」

金小方道:「那時,我傷痕痊癒,他們不放我,也不成了!」

高萬成搖搖頭,道:「他們不會療好你全部傷痕,再設法去控制你。」

金小方怔了一怔,道:「這個,兄弟倒未想到。」

高萬成道:「大丈夫生於天地之間,容貌的美醜,算得了什麼,只要能仰不愧天俯不作地,足可自慰了。」

金小言道:「高兄的意思是……」

高萬成接道:「歡迎金兄和我等攜手合作,共同找出這一個神秘組織的首腦人物,為武林除去大害。金兄已深知受害之苦,但除了金兄之外、武林同道人人自危,此害不除,還不知有多少人,要害在他們的手中。」

金小方道:「兄弟慚愧,我雖為他們奴役了七月之久,但並不知道首腦是誰。」

黃木道人道:「怎麼,金兄和貧道一樣,被他們當作牛馬來用嗎?」

金小方苦笑一下,道:「我手下有三個人聽我之命行事,你黃木道兄,只是其中之一。」

高萬成道:「那兩位又是何人呢?」

金小方道:「一個是少林弟子,一個是北派太極門下的弟子。」

高萬成道:「金兄手下之人聽命,上面和何人聯絡呢?」

金小方道:「說出來很難叫人相信。」

高萬成啊了一聲,道:「我們已經領教了這個神秘組織的厲害,以你金兄來說,雖是受害人,但到現在為止,你金兄只怕還不知道仇人是誰?」

金小方嘆息一聲,道:「說起來慚愧得很。」

高萬成道:「也因如此,不妨請金兄說明內情,縱然是荒誕不經之言,咱們也不會譏笑金兄。」

金小方道:「唉!當真是叫人難以相信的事,高兄如若不如此解說,兄弟實在是很難說得出口。」

高萬成道:「那必然是十分奇怪的事了。」金小方道:「不錯,京城西北四十五里,有一座玄天仙女廟,高兄是否知曉?」

高萬成道:「那玄天仙女廟和你金兄有些什麼關係?」

金小方道:「那是在下受命之外,我每隔半十月,要到玄天仙女廟中,領受令諭。」

高萬成接道:「金兄既然有受命之處,定然有下令之人了?」

金小方道:「說起來慚愧得很,兄弟受命之處,就是那玄天仙女兩測的全意,玉女。」

玉娘子道:「怎麼,玄天仙女兩側的金童玉女是活人扮的嗎?」

金小方搖搖頭,道:「如是活人扮的,在下受命行事,也不足為奇了。但他們不是人,是泥塑的,不過,他們能下令賜藥。」

玉娘子接道:「當真是越說越玄了,泥塑的金童玉女,難道也會說話不成?」

金小方道:「他們不用說話。」

玉娘子道:「不說話,如何會傳達令諭?」

金小方道:「他們手中握有一張函箋,箋上寫有令諭,我照吩咐行事。」

久未開口的高萬成嘆息一聲,道:「果然是好辦法,線索至此,完全中斷,他們利用兩個泥塑的神像,使線索中斷,當真是高明得很啊!」

王宜中突然接道:「有一點,我想不明白。」

金小方道:「什麼事?」

玉宜中道:「他們可以把寫好的指示,放在那金童、玉女手中交給你,但那金童、玉女,如何替你醫病呢?」

金小方道:「閣下是……」他見王宜中年紀輕輕,不知是何身份,故而問了一聲。

高萬成接道:「這一位是敝門門主。」

金小方啊了一聲,道:「失敬,失敬。」

輕輕咳了一聲,接道:「說起來,這也是一件令人難信的事,他們把一張便箋放在玉女手中,我從玉女手中,取過便箋,他在便箋中說明療傷的地方。那是一間空著的房子,裡面空無一人。」

玉娘子道:「玄得很啊!裡面空無一人,如何為你療傷?」

金小方道:「也許有人,不過,我瞧不到罷了。那房中放了一杯藥茶,我喝下之後,就失去神智,然後,他們把我傷勢治好,再把我送往別處。」

玉娘子點點頭道:「原來是這麼回事?」

高萬成道:「金兄是否還要和他們見面?」

金小方道:「還有三日,三天之後,才該我到玄天仙女廟去,接受指示。」

高萬成道:「金兄,現在準備如何?」

全小方道:「我茫然不知該如何才好。」

高萬成道:「金兄被人毀容,難道不準備報仇嗎?」

金小方道:「我很想報仇,但我不知道找什麼人報仇?」

高萬成道:「金兄如若想要報仇,在下倒可代為籌謀一二策略。」

玉娘子接道:「而且,我們可助你一臂之力?」

金小方道:「你們要幫助我?」

黃木道人道:「不錯,我們都已和金劍門中人聯手,準備復仇。」

金小方戴好面紗,道:「這個仇自然要報,但不知在下應該如何著手?」

高萬成道:「帶我們到玄天仙女廟去,見見那能傳令偷的金童玉女。」

金小方道:「那只是兩個泥塑的神像。」

高萬成道:「咱們到仙女廟中瞧瞧,在下相信一定能找出一點原因出來。」

金小方道:「我已經瞧過了,那裡面沒有可疑之處。」

高萬成道:「當時也許看得不夠細心。」

金小方點點頭,道:「對!三天後我帶你們去瞧瞧。」

高萬成道:「我們要你今日前去。」

金小方道:「今日不該我去!」

高萬成道:「正因為如此,你可能發現了別的秘密。」

高萬成沉吟了一陣,道:「現在,天已入夜,金兄願否冒險到仙女廟中瞧瞧?」

金小方道:「在下一個人嗎?」

玉娘子道:「我陪你去。」

高萬成道:「咱們一起去,借夜色掩護,分由四方進入。」

金小方道:「就這麼辦皿兄弟先進去,你們後面來。」

高萬成道:「金兄放心,我們不會距離大遠,萬一你進大毆之後,發生了什麼變化,你就設法拖延時間,一盞熱茶工夫之內,我們定可趕到,但金兄如能設法劃出那仙女廟中的形勢,我們就可以方便不少。」

金小方望望天色,道:「天色已經呈了,諸位要仔細些的瞧。」

蹲下身子,用手指很仔細地劃出了那仙女廟的形勢。他心中對那仙女廟記憶的十分詳盡,所以畫的十分清楚。

玉娘子微微一笑,道:「這地方很好混入,咱們動身吧!」

金小方站起身子,拍拍手上的砂上,道:「我想到了一件事,不知是否可行?」

高萬成道:「什麼事?」

金小方道:「在下之意,與其明目張膽地混進去,不如在下也設法偷著進去。」

高萬成道:「最好的辦法,你還是按照你和他們會見的約定之法進去。」語聲微微一頓,接著又道:「金兄放心,在下自然會安排好,以最快速的方法,遣人接應金兄。」

金小方沉吟了一陣,道:「好吧!希望兄弟在未死之前,高兄的接應能夠適時而至。」

言下之意,似乎是對那神秘組織,仍有著無限的恐懼。

高萬成道:「金兄放心,如是因我高某人派遣的人手過晚,而使金兄受到損傷時,兄弟願擔負一切責任,如是金兄捱了一刀,兄弟就也在身上殺它一刀,如是金兄被人殺害了,兄弟替金兄償命?」

小方笑一笑,道:「如是我這樣活下去,那還不如死了的好。」

轉身一躍,疾奔而去。

高萬成回顧了王宜中一眼,低聲說道:「咱們也得早些趕路。」王宜中點點頭,道:

「高先生,咱們這一次能不能找到他們的首腦人物?」

高萬成道:「這個屬下無法確定,不過屬下相信此香前去仙女廟,定然可以找到一點眉目出來?」

王宜中道:「好,咱們快些去吧!」

高萬成道:「屬下帶路?」

幾人聯抉直向仙女廟中奔去。

且說那金小方一口氣,奔到仙女廟外,才停下了腳步,暗中換一口氣,緩步向廟中行去。

這時,天色已暗,廟中未點燈火,更是黑的伸手不見五指。

金小方進入廟中,停下腳步,高聲說道:「屬下金小方,有要事特來晉見。」

廟中一片黑暗,不聞一點聲息。

金小方遲疑了一陣,又緩緩向前行去兩步,道:「屬下有事,特來請命。」

廟中仍無回應之聲。

金小方又向前行了兩步,伸手從懷中摸出一個火摺子,迎風一晃,亮起了一片火光。

火光照耀之下,只見那玄天仙女神像,全面生光,兩側的金童玉女,手中卻空無一物。

金小方又向前行了一步,目光投注在左側的金童身上,緩緩說道:「老兄,兄弟這一次……」

只聽一個冷冷的聲音,接道:「熄去手中的火折。」

聲音陰森,聽入耳中,不覺間泛起來一股寒意。

金小方怔了一怔,應手熄去手中的火摺子。陡然間,廟中又恢復了黑暗。

金小方熄去了手中的火摺子之後,迅速的向前旁倒移開五尺。

金小方輕輕咳了一聲,道:「屬下金小方,晉見仙童。」

那冷冷的聲音,又傳入耳際,道:「金小方,你好大膽子!」

金小方暗中運氣戒備,口中卻說道:「屬下有要事,不得不趕來請命?」

那冷冷的聲音,道:「說,什麼事?」

金小方道:「黃木道人和玉娘子,都背叛了屬下,因此……」

一聲陰森森的冷笑,傳了過來,打斷了金小方未完之言。接道:「你為什麼不把他們就地處死?」

金小方暗作成備,緩緩說道:「玉娘子和黃木道人聯手合作,在下一人,不是他們的敵手。」

那陰冷的聲音道:「你無能處死背叛的屬下,還有何顏到此?」

金小方道,「在下覺著此事十分重大,故而特來稟告。」

那陰冷的聲音道:「我知道了,你可以去了。」

金小方道:「閣下可是指揮我金某人的上司。」

那陰冷的聲音,道:「是又怎樣?」

金小方道:「在下受命七月,時間不算太短,圖下對我金某人,總該有幾分信任吧!」

那陰森的聲音微帶怒意道:「你說話要留心一些,別忘了身份。」

經過這一陣思索之後,金小方膽子壯了許多,冷冷說道,「咱們素不相識,我說的已經夠客氣了。」

那陰冷聲音似乎是突然消失,不再回答金小方的問話。

金小方凝神傾聽良久,不聞一點聲音,心中突然生出了畏懼之感,緩緩移動身軀,向外退去。

退到廟門口處,瞥見一條人影,矗立在夜色之中,攔住了去路。

金小方心頭一跳,還未及開口,對方已搶先說道:「是金兄麼?」

金小方聽聽辨音,認出是高萬成的聲音,接道:「正是兄弟。」

高萬成低聲說道:「我們都已趕到,金兄但管放心。」

金小方道,「我已和他們對上了話,這仙女廟中藏的有人。」

高萬成道:「是人就無可畏懼了,金兄放手施為吧!」

金小方點點頭,身軀一閃又衝入了廟中。右手一晃,又燃起了火摺子。後援趕至,膽氣大壯,金小方高舉火摺子,直行到供

臺前面,點起了供臺上的長明燈,燈火明亮,照徹了大殿。

只見九天玄女神像,端坐正中,左側的金童手中,赫然掛著一張白箋。

金小方伸手取下白箋,並未瞧看,人卻疾快地向後退了三步冷冷說道:「朋友,你既然隱身在大殿之內,何以不肯現身相見,卻借這泥塑的神像傳達箋諭,豈不是故弄玄虛嗎?」

他一連喝叫了數聲,不聞有回答之言。

估算適才那人說話之處,就在玄天仙女神像之後,但金小方就是不敢繞過那金童玉女,行到仙女神像之後,瞧個明白。

展開手中白箋,只見上面歪歪斜斜的寫了四十字,道:「背叛者死」。

金小方撕去了手中的白箋,高聲說道:「只怕未必,你朋友是漢子,就該出來相見。」

果然,那陰冷的聲音,從仙女神像之後,傳了出來,道:「金小方,你的死期已到,明年今宵,就是你的週年忌辰。」

金小方怒聲喝道:「你胡說八道。」

儘管他口中十分激怒,但內心之中,卻有著很深的畏俱。

那陰冷的聲音,不徐不疾他說道:「我說過的話,從來沒有折扣,而且,我還可以告訴你如何一個死法。」

他的聲音陰森、冷漠中另含有一種特殊的魅力,蘊藏著強烈的征服力量。

金小方不自覺地隨口問道:「怎麼一個死法?」說來意態消沉,似是心理已為人怔服。

那陰冷的聲音道:「我要放出成千成萬的毒蚊,只要你被他們叮上一口,立時毒性發作,消失了抗拒的力道,那無數的毒蚊,都將乘機而上,吸乾你身上的血液,全身枯乾而死。」

金小方心中很相信他確然具有此等能力,再加上那陰森的語氣,頓覺心中泛起一殷寒意,呆在當地,不知如何回答。

這時,大殿西側的角門,突然閃進兩條人影。

兩人步履極快,片刻之間,人已到了大毆中間,分別站在金小方的兩側。

金小方看出來人,正是高萬成和嚴照堂,不禁膽氣一壯,道:「閣下的口氣,不覺著太大嗎?」

嚴照堂接道,「在下金劍門中嚴照堂,你朋友處處後人和我們金劍門中為難,不知是何道理。山不轉路轉,今晚上在此碰面,希望你朋友能給我一個公道。」

高萬應接道:「鬼鬼祟祟,豈是大丈夫的行徑,既然彼此已經照了面,閣下也用不著再故弄玄虛了。」

三人問了半晌,竟然不聞對方的回答之言。

嚴照堂冷哼一聲,道:「閣下既然不願露面,那就別怪嚴某失禮了。」

身子一側,陡然間欺向那仙女像後。右手同時拍出一拳,一股強大的勁力,直湧過去,掌力到處,塵土模飛。

金小方高聲說道:「嚴兄小心,他們要施放毒蚊。」

嚴照堂道:「我不信那區區小蚊,真的能傷害到人。」

口中答話,人已欺到那仙女神似之後。但見神像之後,擺著一張木椅,哪裡還有人蹤。

高萬成道:「嚴護法,不用找了,他已經走了。」

嚴照堂道:「不錯,這神像之下,有一個地道?」

金小方、高萬成都疾快繞到神像之後。

凝目望去,只見那仙女神像之後,有一個洞口,那洞口之上,原本有一個木做的蓋子,但那人走的大約十分慌張,蓋子沒有關好,被嚴照堂一把提了起來。

那木蓋上面,漆的顏色,和神像一般模樣,如是那人走時能把木蓋關好,倒還不易在片刻之間找出來。

高萬成打量了那木蓋一眼,緩緩說道:「很好的設計,他們利用這座玄天仙女廟,不知迷惑了多少人的眼目。」

嚴照堂道:「高兄,咱們此刻應該如何?」

高萬成道:「這地洞之中,如是設有埋伏,人進裡面,就極不易閃避了,不可涉險追人。」

嚴照堂道:「照高兄的說法,他們是有意的把這座地洞的木門開啟了。」

高萬成道:「不論他們是否有意,咱們不能不如是推想。」

這時,王宜中帶著出山虎林宗、獅王常順,金錢豹劉坤與黃木道人、玉娘子,齊齊行入殿中。

高萬成輕輕咳了一聲,道:「諸位在廟外可看什麼動靜?」

玉娘子道:「沒有,你們在毆中瞧到了什麼?」

高萬成道:「一切都在咱們預料之內,暗中有人隱藏在神像之後,不過,咱們未想到他們竟然闢了一條進出的地道。」

玉娘子瞧了那洞口一眼,道:「當年修建仙女廟時,決不會留下這麼一條地道,定然是他們自己挖的,照小妹的看法,這地道不會通達很遠。」

高萬成道:「玉姑娘之言,十分有理。」

玉娘子道:「那為何不迫下去?」

高萬成道:「在下思索之後,覺著不值得冒險。」

玉娘子道:「高兄可是棠著他們會在地道中設伏嗎?」

高萬成笑一笑,道:「萬一他們在地道中埋伏,在地道內閃轉不易,極難躲過暗算。」

玉娘子笑一笑,道:「小妹不怕,我進去瞧瞧看。」一側身子就要下洞。

高萬成伸手一攔,道:「姑娘,咱們不過剛剛和他們接觸,在下不希望咱們第一次就有損傷。」

玉娘子道:「金劍門在武林中盛譽卓著,如你高兄這般膽小,如何成得大事。小妹不是你們金劍門中人,用不著聽你高兄之命,我非要下去瞧瞧不可。」

金錢豹劉坤接道:「玉娘子,金劍門四大護法在此,如是非要下去瞧瞧不可,也用不著你玉娘子涉險。」

玉娘子道:「劉兄如是豪氣,就請和小妹一起下去如何?」

劉坤道:「好!哪個還怕了不成。」

高萬成哈哈一笑,道:「就算這地道之中,沒有埋伏,你們也來不及了。」

玉娘子道:「為什麼?」

高萬成道:「咱們耽誤了這麼久的工夫,人家早已跑的沒了影兒?」

玉娘子望了王宜中一眼,道:「如若小妹是金劍門的門主,就要先辦你高萬成一個涉嫌縱敵之罪。」

高萬成笑道:「玉姑娘稍安勿躁,有一句俗話說,欲擒故縱,姑娘定然明白了。」

玉娘子道:「怎麼,難道你放了他,是一個計謀?」

高萬成道:「不錯。故意放了他,讓他去搬請援手,咱們才能和他們更高一級人物接觸,」

玉娘子沉吟了一陣,道:「此言聽來似是有些道理,不過,小妹還是有些懷疑。」

高萬成道:「你懷疑什麼?」

玉娘子道:「他可能約請援手趕來,但他也可以不來啊!」

高萬成道:「確然如此,但他不來的成份極小。」

玉娘子道:「為什麼?」

高萬成道,「玄天仙女廟,是他們一個下達令諭之處,像金兄這等接受令諭之人,只怕為數甚多,所以每人都有一定的時限,在下料想,他們在一時之間,決無法通知所有受命之人,所以,他們非來不可。」

玉娘子道:「我明白了,如是他們不來,那些受命之人,他們來一個,咱們就生擒一個。」

高萬成道:「所以,他們非來不可。」

語聲一頓,接道:「不過,咱們也要有一些設計準備的工夫。」

玉娘子道:「看起來,你高兄果然是比我們強一些,要如何準備,只管吩明下來,不過,小妹希望能先打頭陣。」

高萬成沉吟了一陣,道:「那就請你玉娘子留在這大殿之中。」

目光轉到嚴照堂的臉上,接道:「嚴兄請率領四大護法,在廟外巡視,如有人進入的女廟時,不用攔阻。」

嚴照堂點點頭,帶著林宗等三人向毆外行去。

高萬成道:「四位不可離開太遠,以便隨時援助大殿中人。」

嚴照堂回頭一笑,道:「我知道。」

四條人影閃動,四大護法齊齊消失於黔外夜暗之中。

高萬成道:「黃木道兄和金兄,請守護兩側黔門。」兩人齊齊頷首。

高萬成道:「門主請移駕左側小室中休息。」

玉娘子道:「你呢?」

高萬成道:「在下和門主在小室之中,三位先行選好藏身之處,熄去燭火,如是我料斷不錯,今夜就有人來。」

金小方、黃木道長打量了一下大殿形勢,同時飛身而起,隱身在大殿兩側門後的屋椽上面。

原來,這座仙女廟已經久無香火,大敗的正門,一直都關閉著,出入都走的兩面側門。

玉娘子忽地一提真氣,抓住了一根橫樑,翻身一躍,隱於梁後。

高萬成目睹三人隱好身子之後,才引導王宜中行入神像左側的一座小室之中。

室中有一張木榻,上面雖無鋪設,只是光禿禿的木板,但卻不見積塵,想是常常有人宿坐之故。

高萬成低聲說道:「門主請在室中坐息一下,屬下去安排一些事情?」

行出小室,熄去火燭,才從懷中摸出一個玉瓶,倒出了不少黑色粉未,灑在仙女神像四周,才重回入小室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