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一絕輕輕咳了一聲,道:「這大廳附近,燈火輝煌,明的暗的,不下百隻眼睛,別說是人了,就是一隻小麻雀飛過來,也是無法逃避開這些人的目光。」
李聞天道:「趙兄之意,可是說這大廳之中,不可能藏的有人了。」
趙一絕道:「李兄,不妨四面瞧瞧,如是廳中有人,他應該藏在何處?」
李聞天抬頭四顧,發覺廳上的燈火,佈置的十分奇異,不但每一個陰暗的角落,都被燈火照到,而且大廳上正廳的背面,也被交錯的燈光照射的十分清楚。
那是說,在趙一絕嚴飭屬下的佈置中,整個的大廳中,都被燈火照的很清楚,沒有一處暗影,可以供人藏身。
李間天皺皺眉頭,道:「這廳中確然是無處藏身,但可能藏身在窗外了。」
趙一絕道:「不管他藏身何處,定然已聽到了李兄之言。」
李聞天忽有所悟的,道:「如果他準備現身相見,也用不著咱們請他了。」
趙一絕把七星室劍還入鞘中,道:「來!咱們好好喝幾杯,想不到今晚這一關如此容易。」
刁佩兩道目光一直盯在趙一絕手中的七星寶劍之上,輕輕咳了一聲,道:「趙兄,這把劍很名貴啊!」
趙一絕笑道:「兄弟只知道這把劍很鋒利,但卻未料到它竟能削鐵如泥。」
刁佩微微一笑,道:「趙兄,可否告訴兄弟這把劍由何處得來?」
趙一絕道:「是一個客人,賭輸了錢,把這把劍押在賭場裡。」
刁佩道:「不知押了多少銀子?」
趙一絕道:「押了兩百兩。」
刁佩道:「趙兄,見過了那位押劍的人嗎?」
趙一絕點頭,道:「見過,是一位中年漢子,剛好兄弟也在場中,見到這把劍,覺著這把劍很鋒利,就答應了這票買賣。」
刁佩嘆息一聲,道:「趙兄,可是覺著這票生意吃了虧嗎?」
趙一絕道:「實在說,兄弟當時感覺上吃了點虧,但今夜中一下子削斷了陰陽劍手中兵刃,兄弟又覺著沾了光。」
刁佩獨目閃光,沉吟了一陣,道:「很多事,想來很神秘,但事實上,卻又是簡單的很,一個賭客,輸了錢,把隨身的傢伙,押在賭場中,掉頭而去……」
趙一絕接道:「那位老兄,似乎是又把押劍的兩百兩銀子輸光,才回身而去。」
刁佩道:「趙兄,那人臨去之際,可曾說過什麼?」
趙一絕搖搖頭,道:「他輸得一文不名,滿頭大汗,再無可押之物,才槍恰離去。」
刁佩似是愈聽愈感興趣,問道:「他臨去之際,沒有說幾時來贖回這把劍嗎?」
刁佩微微一笑,又接道:「趙兄,眼下覺著這把劍,能值多少銀子?」
趙一絕道:「寶劍鋒利到一揮手間能削斷百鍊精鋼,這價碼,自然是大大的不同了。」
刁佩道:「趙兄心中總該有個數目罷?」
趙一絕笑一笑,道:「三五千兩銀子應該值了。」
刁佩道:「如是有人出這個數字,趙兄是否會賣?」
趙一絕道:「什麼人肯出這麼大的價錢?」
刁佩道:「兄弟我,如是趙兄真的原意割愛,兄弟照趙兄的心意,再加一倍,一萬兩銀子,怎麼樣?」
趙一絕道:「這個麼,價錢是夠大了……」
只聽一個清脆的聲音,接道:「我再加一倍,兩萬兩銀子如何?」
這聲音一入耳中,張嵐等都聽得出是女子的口音,而且聲音很熟,趙一絕轉頭看去,只見一個身著青衣,手捧木盤的上萊夥計,站在身側,不禁一皺眉頭,道:「是你小子接的口嗎?」
上菜夥什笑一笑,道:「趙大爺,你賣東西,難道也要挑肥揀瘦的看人頭嗎?」
這一次,趙一絕已聽出了來人的口音,急急說道:「你是黃姑娘?」
青衣人接道:「正是小妹。趙大爺的眼睛不靈,耳朵倒是滿靈光啊!」
趙一絕笑一笑,道:「慚愧得很,我什麼都想到了,就是忘了交代一句話。」
黃小風道:「交代什麼?」
趙一絕道:「只准大師傅來,不准他們帶上菜的夥計。」
黃小鳳緩緩把手中木盤,放在桌子上,道:「其實,還有很多的方法,趙兄不準各飯莊帶上菜的夥計,一樣的難不住人。」
這時,群豪都已知她身份,齊齊站起了身子。
黃小鳳揮揮手,自己先在一張凳子上坐了下來,道:「大家坐吧!」
趙一絕道:「姑娘可以除去臉上的藥物了。」
黃小鳳道:「我看不用了,你們既然已知道了我是誰,似乎是用不著再見我本來的面目了。」
趙一絕已聽李聞天談過桐柏三鳳的厲害,不敢勉強她,說道:「剛才,是姑娘暗中援手了?」
黃小鳳道:「不敢居功,我混來此地,確有助你之心,但我還未及出手。」
趙一絕啊了一聲,道:「那人是誰呢?」
黃小鳳道:「高半仙。除了他能夠不著痕跡的幫助你,驚退陰陽劍之外,江湖上還很難找出這樣身手的人物。」
趙一絕、張嵐都不覺的流目四顧,但見花廳中燈耀如晝,始終瞧不出那高半仙隱在何處。
黃小鳳搖搖頭,道:「你們不用四下瞧了,他既然來了,總不會片語不留的回頭就走。」
這當兒,一個大漢突然急步行入廳中,道:「大哥,一封信。」
趙一絕認出那是自己手下一個得力的兄弟,守在大門口,一皺眉頭,道:「誰的信?」
那大漢道:「給大哥的信。」
趙一絕接過信,一揮手,道:「你出去。」
那大漢欠身一禮,退了出去。
趙一絕捧著信,倒來轉去,道:「什麼人開我老趙的玩笑,明明知道我老趙斗大的字,認不了一擔,偏偏寫一封信給我。」
黃小鳳探道一瞧,只見封套上寫道:「函奉趙一絕收啟」下面飛龍鳳舞的一個高字,大約那高字寫的太草,趙一絕瞧了半天,沒有瞧出來是個什麼字。
黃小鳳道:「高半仙的信,要不要拆開瞧瞧。」
張嵐、李聞天、刁佩都已瞧出信封上寫著趙一絕的名字,是以,都未插口。
趙一絕把信交給黃小鳳,道:「拆開大家瞧瞧吧!」
黃小鳳似是比趙一絕更急於知曉這封信的內情,急急拆開,只見上面寫道:「字奉張、趙、李三兄。」
黃小鳳急急叫道:「張總捕、李鏢頭,兩位有名號。」
張嵐、李聞天同時伸頭望去,只見信上寫道:「老夫追索內情,始知陰陽劍等亦不過受命行動之人。是則,北京城中,尚有一位江湖上極厲害的人物,幕後主持其事,其人為誰,老夫還未能察出一點蛛絲馬跡,但汝等三人的處境,則更為險惡萬分矣!」
看到此信,三個人都不覺為之一怔,相互望了一眼。
黃小鳳接道:「三位,還有下文,你們看完了再談不遲。」
張嵐等凝目望去,只見下面寫道:「爾等為老夫完成了救人心願,老夫自有一報,俟查出主持其事的幕後人物,即刻趕來和汝等會晤,那小丫頭已改扮作上菜夥計。」寫到此處,突然中斷,但就文字上看去,似是言未盡意。
黃小鳳微微一笑,道:「原來,他已經瞧出了我的身份。」順手把信還給趙一絕,道:
「這封信你收著吧!」
趙一絕看信上沒有署名,忍不住說道:「這信後沒有署名。」
黃小鳳道:「你知道,這信是何人寫的嗎?」
趙一絕道:「高半仙。」
黃小鳳道:「不錯啊,你既然知道是什麼人寫來的,自然是用不著他再署名了。」
趙一絕收好書信,微微一笑,道:「姑娘,現在,我們應該怎樣?」
黃小風道:「等高半仙的訊息,除此之外,別無他法。」
趙一絕笑一笑,想:「聽說桐柏三鳳很少分離,姑娘兩位姐姐,是否也在京中?」
黃小鳳道:「你很想知道這件事嗎?」
趙一絕道:「如是不想知道,自然是不會問姑娘了。」
黃小風淡淡一笑,道:「桐柏三鳳之密,不願輕易洩漏於人,你如是很想知道,那就要付點代價了。」
趙一絕道:「要錢?」
黃小鳳道:「桐柏三鳳,還不至於這麼市俗氣。」
趙一絕道:「那麼姑娘要什麼?」
黃小鳳笑一笑,道:「只怕你不肯割愛。」
趙一絕道:「說說看,說不定老趙一大方,糊糊塗塗的割了愛。」
黃小鳳道:「你手中的七星寶劍。」
趙一絕啊了一聲,道:「姑娘!你不覺著太貪心一些嗎?我已經送給你墨玉、銅鏡,這把七星劍姑娘竟還不放過。」
黃小風道:「墨玉、銅鏡,放到了你那裡,有如沙中藏珠,對你全無用處。」
趙一絕道:「但這把七星劍,老趙已知曉了他的用處,鋒利無匹,切金斷玉。」
寅小風道:「我們也不會白白的要你這把七星劍。」
趙一絕道:「姑娘還有交換之物?」
黃小鳳道:「老實說,這把劍,我也要不到,我要拿去給我大姐。」
趙一絕道:「但在下和你大姐素昧平生,從未見過。」
黃小鳳道:「也正因如此,才要把此劍送給她。我大姐受你之贈,必然會幫助你們,那時,桐柏三鳳就可以正式出面,幫你們的忙了。」
趙一絕沉吟了一陣,道:「這件事,讓我老趙想一想如何?」
黃小鳳道:「好!你慢慢的想吧!不過,我們可能會很快離開北京,你要儘早決定。」
趙一絕道:「明日午時之前,在下會給姑娘一個肯定的答覆。」語聲一頓,接道:「在下心中亦有兩點不解之事,不知可否問問姑娘?」
黃小鳳道:「你可以問,但別把我估計的太高了,有很多事,我也一樣的回答不出。」
趙一絕道:「第一件事,那塊墨玉和那面古銅鏡,有什麼奇異之處?」
黃小鳳笑一笑,道:「那面銅鏡,上面雕有很多花紋,名貴處在那雕刻的花紋上,至於那塊墨玉,乃是世間極少的暖玉,我只知它有很多用處,詳細情形麼,那得要問我的大姐了。」
趙一絕道:「姑娘說了半天,咱們只能算明瞭十分之一二。」
黃小鳳道:「再詳細我就不知道了。」
趙一絕道:「好吧!在下問一樁姑娘知曉的事。」語聲一頓,接道:「桐柏三鳳,此番到北京城來,定非無因吧?」
黃小鳳道:「找一個人。」
趙一絕道:「北京城有幾十萬人,姑娘找的什麼人?」
黃小鳳沉吟了一陣,道:「這個麼,我不能告訴你。」
趙一絕奇道:「為什麼?」
黃小鳳道:「大姐交代過,不能輕易告訴人,不過,我想高半仙可能知道,見著高半仙時,不妨問問他,也許他可以告訴你們,反正別讓我說出來,大姐就不會罵我了。」
趙一絕道:「看起來姑娘似乎很怕你那位大姐,是嗎?」
黃小鳳道:「他是姐姐,我是妹妹,自然怕她了。」
趙一絕道:「黃姑娘,什麼事,你都不能做主,我看咱們是很難談得攏了。」
黃小鳳站起身子,道:「你如是決定了要把七星寶劍送給我們,我可以安排你和我大姐見見面,你有什麼要求,對她提出來,如果是不太礙難,我想她一定會答應你。你慢慢想吧,我要先走一步了。」
趙一絕道:「姑娘要到哪裡去?」
黃小鳳道:「北京城裡,這幾天風雲際會,我要找大姐報告訊息。」微微一笑,接道:
「趙一絕,你人雖長的難看,一付皮包骨的陰險相,但你為人倒是滿不錯。」
趙一絕聳聳肩,道:「姑娘誇獎了,所謂人不可貌相,在下是外貌奸詐,記憶體忠厚。」
黃小風笑一笑,道:「趙大爺,你如能把七星寶劍送給我們,那就更能表現出你的忠厚了。」
趙一絕哈哈一笑,道:「在下已經約略地想過了這件事,這等神兵利器,我趙某人這點武功,不能用它,帶著它足以害命。」
黃小鳳道:「不錯啊!懷壁其罪,趙兄倒是想得很通啊!」
趙一絕道:「所以,我已決定把七星室劍送人。」
黃小鳳急急接道:「好啊!趙兄如若先把寶劍送給小妹帶給我大姐,她定然十分歡喜,對你趙兄有百利而無一害。」
趙一絕道:「急也不在一時,在下雖是決定了把寶劍送人,但還未決定送給什麼人。」
黃小鳳道:「你可是想送給高半仙?」
趙一絕道:「還難說啊!姑娘再稍候兩天不遲,在下可以答應姑娘,我要把寶劍送人之時,定會先行告訴姑娘。」
黃小鳳道:「你說過明天告訴我決定,是嗎?」
趙一絕道:「明天再說吧!」
黃小鳳道:「記著,陰陽劍和萬花劍,都是用劍的能手,他們已經瞧到了七星寶劍,此劍如是落在他們手中,那就如虎添翼,從此刻起,你要多多小心,別要你還未決定把寶劍送給哪個,卻已先為室劍丟了性命。」
趙一絕道:「我打不過他們,但我可以躲起來,讓他們找不到。」
黃小鳳道:「你要躲好啊!」轉身步出花廳而去。
趙一絕目睹黃小鳳遠去之後,才微微一笑,道:「這丫頭年紀不大,倒是貪心得很。」
刁佩道:「趙兄,她說的不錯,七星寶劍亮了相,當心你的命,會送在這把劍上。」
趙一絕道:「怪了,這把劍如此不詳,你刁兄為什麼還要花上萬的銀子買它。」
刁佩道:「兄弟買劍,是為了送禮,本人還想多活幾年。」
趙一絕道:「送禮,送給什麼人?」
刁佩道:「說穿了,還不是為咱們找個幫手。」
趙一絕道:「嗬!北京城藏龍臥虎,我趙一絕這些年簡直是白混了,說說看他是誰,能當得你刁兄如此厚禮,而且還能幫得上咱們的忙。」
刁佩皺皺眉頭,道:「他也是退出江湖的人了,兄弟不想說出來,怕為他添麻煩。」
趙一絕道:「刁兄找他幫我們的忙,難道不是找他麻煩嗎?」
刁佩道:「原因在這把劍上了,這把劍太名貴,兄弟相信他可以出一次山,然後,攜劍遠走,再找一處隱居之地。」
趙一絕啊了一聲,道:「刁兄,準備請他出山做些什麼事?」
刁佩道:「要他一舉間解決陰陽劍和萬花劍。」
趙一絕道:「殺兩個人?」
刁佩道:「兄弟相信這把七星寶劍,可以誘惑他答允出山。」
李聞天道:「刁兄,可曾想到了善後嗎?」
刁佩道:「事情很明顯,殺不殺那姓潭的和萬花劍,咱們都別想平安的過下去,但如殺了兩人,餘下群龍無首,咱們至少有逃走的準備時間,儘快地離開北京城。不過,剛才看到高半仙的來信,兄弟是不得不改變心意。」
趙一絕道:「為什麼?」
刁佩道:「陰陽劍和萬花劍背後如是還有人主持其事,咱們就算殺了他兩人,也是於事無補。」
趙一絕道:「這話也有道理,不過,眼下就有一個難題,兄弟就無法處理。」
李聞天道:「什麼難題?」
趙一絕道:「咱們是分開呢,還是合在一起等那高半仙呢?」
張嵐道:「兄弟要回提督府一趟,但幾位最好不要分開。」
刁佩道:「尤其是趙兄,七星室劍露了面,更是危險得很,趙兄不知道如何勝了陰陽劍,但那陰陽劍恐怕會心裡明白,如何敗在趙兄手中,他心裡敗得不服氣,是一件事,更重要的是他對那七星劍定會念念不忘,說不定他今晚上就會來找趙兄。」
趙一絕道:「不錯,這方面兄弟得準備一下。」
刁佩四顧了一眼,道:「今晚上如若留住在早秋大院,利弊各佔一半。」
李聞天道:「弊在那陰陽劍知道地方。」
刁佩道:「利在高半仙和桐拍三鳳都可能心念及此,他們夜間可能及時馳援。」
趙一絕笑一笑,道:「有一句俗語說,跑了和尚跑不了廟,敵暗我明,躲不勝躲,所以,兄弟想留在這裡,我帶七十多個兄弟,晚上多設幾道埋伏就是。「張嵐道:「兄弟手下捕快,有四十名,諸葛匣弩手,專門準備對付武林高手之用。匣弩特製,勁道奇大,一次可十支連發,每人可帶兩百支鋼箭,兄弟回到提督府去,立刻撥十個人過來,守護趙兄。」
趙一絕哈哈一笑,道:「稀奇,稀奇!」
張嵐愣了一愣,道:「怎麼,兄弟說錯了?」
趙一絕道:「在下是受寵若驚。千百年來,大約還沒有提督府中捕快,派出精銳,保護開賭場的混混頭兒吧?」
張嵐臉上一熱,道:「公事上說,你為官府中出力不少,我們應該保護,私誼上說,你給兄弟我幫忙很大,這些危險,也是為兄弟而起,兄弟怎能坐視不管。」
趙一絕點點頭,道:「張兄這番情意,兄弟心領了,但兄弟自己的下手,也是擅用弓箭之人,再說,你們提督府中人,和兄弟這些手下,只伯是不太容易合得來。」
刁佩微微一笑,道:「有道是邪不勝正。張兄真要派上十個捕快來此,只怕反將擾亂了趙兄手下的軍心。」
張嵐站起身子,道:「兄弟明白了,我先告退一步。」
張嵐一抱拳,轉身而去。
趙一絕目睹張嵐去遠,才微微一笑,道:「兩位是否要留在早秋大院?」
刁佩道:「兄弟留在這裡,但不知李兄如何?」
李聞天道:「兄弟也留這裡。」
刁佩道:「好!李兄決心留在這裡,咱們得研商個防守辦法,憑兄弟的江湖閱歷,他們今晚上必有行動。」
趙一絕道:「早秋大院中有一座密室,壁緊室牢,咱們住在那裡,重重設防……」
刁佩搖搖頭,接道:「不行,這在江湖上有個名堂。」
趙一絕道:「什麼名堂?」
刁佩道:「這叫烏龜縮頸,讓人家甕中捉鱉。」
趙一絕乾咳兩聲,道:「刁兄的高見呢?」
刁佩道:「熄去燈火,暗設埋伏,找三個人代咱們住入密室,嚴加保護,至於咱們三個……」他聲音愈說愈低,趙一絕和李聞天卻頻頻點頭。
一番計議停當,趙一絕立時傳令讓人熄去燈火。
燈山燈海的早秋大院,片刻間一片漆黑。
趙一絕、刁佩、李聞天換過衣服,暗藏了兵刃暗器,隱身於叢花之中。
一切都在夜暗中進行佈置,不過頓飯工夫,早秋大院中變得一片沉寂。
在刁佩周密設計之下,趙一絕帶來的人,都誤認三人躲入了密室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