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孫沅冷笑著,明明用白布遮住了眼睛,但柳亞德卻覺得這樣的仲孫沅更加可怕。
「我們、我們沒什麼好說的……你、你要是想給李軒討公道……殺了我啊!殺了我!」
母蠱殘留體內的殘骸在不停攢動、蹦躂、跳躍,時時刻刻折磨他,那種痛苦像是有什麼可怕的生物啃噬他的心脈,並且順著心臟血管流到全身四肢百骸,疼得他幾乎要昏厥過去。
可是,每當他覺得自己的承受能力已經到了極限,一股說不出的中正平和氣息就會在他經脈流淌,稍稍緩解那種令他幾乎要死的痛苦,將瀕臨昏厥的神智拉了回去。
「死?沒那麼簡單?在沒有得到所有有價值的資訊之前,你必須要活著,如果李軒原諒你了,我還能大發慈悲讓你活得長長久久,讓你帶著蠱蟲狂暴的後遺症,直至壽終正寢。」
李軒作為受害者,這會兒反而覺得柳亞德有些可憐了,沅沅啥時候這麼兇殘了?
其實李軒不知道,仲孫沅一向很兇殘,只是幾百年養出來的理智將她年輕時候的本性藏起來了,故而別人才會產生錯覺,以為仲孫沅雖然有些冷冰冰的,但人還是十分好相處的。
「十三娘,我們現在要怎麼做?他看著像是個嘴硬的,應該不會那麼輕易就交代吧?」
找了個絕對僻靜的地方,仲孫沅佈陣設下隔音結界,阻隔結界內外的聲音傳播。
結界內的人可以聽到外面的聲音,但外面的人無法聽到內部的聲音,最大限度保護隱私。
「嘴巴再硬又如何?我想要得到的訊息,沒人可以百分之百藏住,哪怕死了都別想。」
仲孫沅蹙眉想了想,從芥子空間取出一瓶丹藥,這是參滄溟界萬歸宗審訊室的常用丹藥,專門刑訊犯錯的宗門弟子,雖然沒有品級,但在萬歸宗也是說起來就讓人兩股戰戰的東西。
不過,因為丹藥沒有品級,一顆的量只能對付意志實力都比較薄弱的弟子,像是柳亞德這樣心機深沉、身懷古怪秘密的人來說,一顆恐怕不夠,不過她可以多喂幾顆,不心疼的。
「你……給我吃了什麼……」龍眼大小的丹藥被仲孫沅強硬塞進嘴裡,柳亞德拒絕吞嚥,想要用舌頭將丹藥抵出來,卻發現這東西一入口就變成一股帶著藥香的暖流,直接滑入喉嚨。
「讓你實話實說的好東西。」
為了保險起見,仲孫沅右手兩指併攏抵著他的眉心,一縷神識帶著靈力流入他的大腦。
她吃不準多少顆真言丹才能讓柳亞德開口講真話,不過她用神識監控柳亞德的精神,用靈力監控他的大腦思維活動,如果真言丹不起作用,他撒了謊,她就會第一時間知道。
「如果你的回答讓我不滿意,你也別怪我對你用搜魂術。」
仲孫沅說這話,口氣溫柔,彷彿情人低喃,讓一旁圍觀的李軒全身雞皮疙瘩都冒出來了。
藥效發作很快,李軒不等仲孫沅開口問,他先問了一個自己最關心的問題。
「柳亞德,我和你沒有任何仇怨,在進入軍校之前,我只是一個垃圾星球的窮小子,哪裡得罪你了,你要這麼害我,還想用雪眠蠱控制我,為什麼?」想到那個場景,他不寒而慄。
柳亞德緊緊抿著嘴,儘管心裡的恨意已經突破天際,但他理智告訴他,不能說。
然而,嘴巴卻不受控制地張開,說出內心最真實的話,讓他的面色瞬間就白得沒了血色。
「李軒,你說我們沒有仇恨,你沒有對不起我?」柳亞德說到這裡,眼睛帶著十足十的駭然之色,但嘴裡卻發出滿懷恨意的笑容,彷彿半張臉精分了一樣,「你哪裡對得起我了!」
「一個垃圾星球來的窮小子,憑什麼可以左擁右抱,坐享齊人之福,獲得那麼高的地位,在聯邦擁有那麼高的聲望,被所有人尊崇?你睡了我喜歡的女孩兒,你卻沒有珍惜她,你告訴我,你還是人麼?」柳亞德幾乎要咆哮著去咬李軒,瘋狂的模樣極其嚇人。
然而李軒卻覺得莫名其妙極了,「你喜歡葉蓮娜?」
他這輩子就只有葉蓮娜一個女人好麼,要是讓葉蓮娜知道柳亞德胡說,他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雖然他是個男人,但他是個潔身自好的男人,不喜歡亂搞男女關係。
李軒的關注點有些偏離,但仲孫沅卻敏銳抓住柳亞德話中的幾個奇怪地方。
「李軒不過是默默無名的小子,什麼時候聞名聯邦了?」仲孫沅蹙眉,用手指揉了揉眉心,換了個問題,「你告訴我,你所知道的,關於李軒的一切……」
仲孫沅心頭一跳,她覺得,自己似乎接觸到什麼了不得的秘密了?或者說,天機變數!(未完待續。)手機使用者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