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仲孫沅是個例外,外表依舊維持著詭異的光鮮整潔,呼吸平穩舒緩,彷彿剛才只是出門到庭院散了個步,連每一縷髮絲都攏得整整齊齊,維持著標準的「女神」姿態。
「大家都在努力,偏偏某些人卻拖後腿,跟個沒事人一樣!」忍了忍,她忍不住刺了一句,「誰都不知道這顆星球到底有多大,連天腦都沒有標準的資料,你畫的東西有什麼用?」
仲孫沅收斂唇角微揚的淡淡弧度,神情淡漠,「首先,你這條命是我救回來的,所謂拖後腿,是指你剛才沒有絲毫形象的大吼大叫,還是沒有一點兒風度的哀哭狼嚎?即將是聯邦四年級學生了,表現出來的狀態卻連三歲小孩兒都不如,你的勇氣都被你當成早餐餵狗了麼!」
眾人皆默,他們不理解小女生的思維方式,但想想也猜得出來。
多半是出於心裡不平衡,自己難受所以要讓仲孫沅也難受……以及受到巨大驚嚇之後,精神高度緊張,急需某些發洩渠道,緩解壓力……仲孫沅只是有些倒霉,不湊巧撞到槍口而已。
只是,儘管都知道仲孫沅很無辜,還佔著理,可……剛才反駁那些話,還真不是一般的毒!
「其次,你會這麼狼狽,不過是因為我太強,僅僅是因為你太弱了,就跟被開水燙了雞毛的脫毛雞一樣,弱得令人倒胃口。」仲孫沅冷哼著下結論,直接把在場所有隊員都地圖炮了。
眾人:「……」這個地圖炮有點兒狠,打擊範圍太大了,乾脆罵了一整個隊伍的人!
儘管他們的形象比那女生好一些,但和仲孫沅的清爽相比,依舊像是搬了大半天黑煤礦。
「沒有半點兒在陌生環境中該有的警惕,高空偵查人員告訴你們,前方有綠洲,也沒自己的判斷能力,就真的傻乎乎衝過去準備物資,這是蠢呢?還是蠢呢?還是蠢呢?」
「哪裡用得著你來救,誰不知道在這片天腦籠罩的地方,就算出了事,也有接引光束!」
那人原本還有些愧疚,畢竟仲孫沅救了人是不爭的事實,所以說話也有些心虛,但仲孫沅絲毫不退讓的強勢作風反而讓她生出了反骨,執拗地打算正面剛到底了。
維格茲也在仲孫沅打擊人員之中,聽到這話,臉色倒是由慘白多了幾分紅暈。
「哦?聽你這話,你是早就知道那片綠洲有問題嘍?」維格茲依靠在一棵光禿禿的死樹下,冷眼看著仲孫沅,一字一句都是誅心之言,「之前我詢問你的意見,你卻不置一詞……」
維格茲這麼一說,一些人原本還挺感激仲孫沅救人之舉,現在卻連眼神都變了。
呵……原來在這裡等著她?仲孫沅暗暗笑了笑,覺得他在雞蛋挑骨頭這方面是個人才。
「你不才是隊長麼?莫名其妙過來詢問我的意見,我能不能認為你也看出那片綠洲有問題,故意在這裡給我挖坑呢?我救了人,反而討不找半點兒好處,還惹了一身腥臊?嗯?」
維格茲懵了一下:「……」
「聯邦軍校的規矩一向是有能者居之,你要是承認自己是個廢物,我也不介意接過你手中的爛攤子。說實話,我也不知道你腦子怎麼長的,竟然挑選了這麼一群除了尖叫、喊救命、逃跑、拖後腿……之外什麼都不會的隊員……不過這也是一項本事啦。」
仲孫沅繼續嘲諷地圖炮,「能在聯邦軍校無數人才中挑出最強的我,以及最菜的幾個辣雞,也不容易。」
眾人出師不利,加上還有未知的兇險在逼迫他們,心情本來就糟糕壓抑,碰上仲孫沅這樣無規則無範圍地嘲諷打擊,一時間周圍瀰漫著濃郁的火藥味,似乎一觸即發,下一秒就能炸!
「至於你,若是現在還愚蠢得將自己的性命寄託給天腦,我看你還是趁早將自己腦子摘了算了。完全不能思考的東西,頂在脖子上不嫌沉得慌麼?」
仲孫沅一向兇殘,不僅僅是拳腳戰鬥力,還有一張可以將人諷得遮羞布都扯下來的毒嘴。
眾人都被激出火氣的時候,唯有三人看似氣憤,暗中卻冷靜得可怕。
一個是眼神複雜莫名的維格茲,仲孫沅最後一句譏諷透露出一個很可怕的訊息——天腦的接引光束有可能已經不好使了,也就是說,在這個危機四伏的陌生星球,他們乃至所有被投放到這裡經受訓練的學生,基本的生命安全已經得不到保證!真玩脫了,會死!
一個是來時就神秘兮兮的艾里奧,他覺得仲孫沅似乎知道了很多本不該知道的秘密。
最後一個便是從頭到尾都像影子一樣沉默的霍秩,自始至終都垂著頭把玩著染了不少猩紅蛞蝓體液的匕首。他之前且戰且退,用手中的匕首抵擋了不少偷襲和攻擊。
相較於令他覺得不爽的維格茲,仲孫沅的作風深得他心——
「死到臨頭了,還只會任性的小孩兒……誰都護不了你們。」包括所謂的天腦!
仲孫沅作為結陣之人,即使隔得老遠,依舊能清晰感應陣內的情形,那頭猩紅蛞蝓並沒有被完全鎮壓,她設下的劍陣已經有瓦解分離的趨勢……很快,又是一場逃亡。(未完待續。)手機使用者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