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狐族幻術用得出神入化,能輕易勾起敵方內心的閻魔,心志不堅者不僅會衍生出可怕心魔,說不定從今之後境界止步不前,更甚者還會不進反退,誰會閒得蛋疼招惹他?
在滄溟界,以妖族內部勢力部落來講,狐族一脈總體實力很弱,但卻沒人會去主動招惹他們,還不是因為他們的天賦?正真吊炸天的狐妖高手,特麼真的可以分分鐘教人做妖!
不過,青衣男子從沒想過,自己竟然會從一個小屁孩兒口中聽到對自己的蔑視!
「嘖,小伎倆。」此話一齣,小男孩兒周身天地瞬間停滯,所有幻境像是破碎的鏡面,裂成一塊一塊,然後煙消雲散,剎那間便消弭於無形,還未來得及散去的劍氣依舊縈繞不散。
青衣男子見狀,臉色變得像是調色盤一般複雜,良久才道,「你是……劍修?」
在滄溟界這地方,劍修並不像蠱修那般偏僻冷門,但修行的人數量卻不比後者多,能修煉出如此凝練強橫劍氣的,更是少之又少,說是鳳毛麟角也不為過。
特別是踏劍峰斷了傳承之後,劍修這個職業更加沒前途了。之所以人丁凋零,倒不是因為別的,而是劍修對天賦和領悟的要求遠遠大於其他修士,修煉過程中需要耗費的資源更是隻比機關術士低一些,所以才有劍修窮三代的戲謔。
在某種方面來說,劍修這個群體其實可以分為兩類,要麼是有背景有資源的x二代,要麼就是天賦和領悟能力都極其變、態的「別人家的修士」。
他好歹也是妖族頂尖高手之一,狐族中幻術修為最高的一員,別說是眼前的小男孩兒,就算是實力境界比他高一兩個等級境界的,也未必能這麼輕易破掉他的幻境。
現實卻是……這個小毛孩兒輕易破掉他的幻境,而且絲毫不受影響。不過想到他劍修的身份,這個設定也不是那麼難以接受了,畢竟劍修麼……心志一向比其他修士更加堅定通透。
青衣男子沒有進攻的意思,小男孩兒也收起周身劍氣,有禮作揖道,「正是。」
他還想問小男孩兒和踏劍峰的關係,不過一想到自己等會兒也要去那裡祭拜一下故友,這個問題就梗在喉間,愣是沒有問出口。算了,到時候是個啥情況,他自己看就是了。
原本他是打算去仙墓祭奠故友,不過仙墓莫名其妙消失,他只能換個地方看望老友了。
青衣男子一早就覺得小男孩兒有成為禍水的潛質,但他沒想到這丫的張開之後那麼「狐妖」!
「哼,明明是個老骨頭,還偏偏裝嫩……」青衣男子暗中瞧了一眼頃刻間長大,變成俊美男子的小屁孩兒,心裡渾然不是滋味……長得好看也就罷了,偏偏還比他好看!
「那是個意外。」溫潤的男子聲音帶著些笑意,聽著舒心極了,「並非故意捉弄閣下。」
青衣男子被這話噎了一下,臉色更臭了。眼前這人,一會兒裝懵懂小孩兒,一會兒變得冷淡清高,一言不合還動手,一會兒又面帶春風笑如花……嘖嘖,精分都沒他厲害。
暗地裡,青衣男子想過很多猜測,但他萬萬沒想到,迎接他的竟然是如此詭異畫風。
「等、等、等等……你誰啊!」青衣男子向萬歸宗方面講明來意,進入踏劍峰之前都沒有引起多大風浪,直到她瞧見雪花漫天的踏劍峰山巔,熟悉的白衣女子半倚樹下小憩。
「誒?」小憩醒來,仲孫沅睜開惺忪的眼,有些發懵地看著青衣男子,腦海裡也閃過同樣的問題……這誰啊?看著眼熟,但一時半會兒想不起來對方的名字……
「仲孫沅?」青衣男子驚訝地合不攏嘴,他的確是過來祭拜故人的,但是萬萬沒想到會看到詐屍的故人啊!而且眼前這個還能呼吸,一副沒睡飽模樣的女人,特麼也不像是靈體!
被這麼一吼,她從懵逼狀態清醒過來,加上對方周身縈繞不散的狐妖之氣,瞬間想起來了!
「十三娘,他是誰?」沒等青衣男子得到回覆,身邊的白衣劍修已經上前,動作親暱地將仲孫沅睡得有些凌亂的頭髮攏好……兩者之間瀰漫著戀愛的酸腐氣息……嘖。
「啊?她啊,我以前說過的啊,她是瑚娘啊。」瑚娘,仲孫沅的黑歷史之一。
說好要當永遠的閨蜜,特麼這傢伙轉頭就變成男的了,還想睡她,然後兩人就撕起來了。
欒絳:「……哦……」原來是情敵!早說麼,剛才就多抽兩劍了。
瑚娘:「……」等等,好像哪裡不對勁的樣子!(未完待續。)手機使用者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