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就在這時,被牢牢束縛起來的道爾突然全身抽搐,歪眼斜嘴,臉龐從蒼白迅速變得黑紫,一雙眼睛瞪得十分大,血絲遍佈,被禁錮起來的手腳不受控制地扭曲到一起。
一群人被這個變動弄得驚慌,特別是負責看押道爾的兩名隊員,更是慌張無措。
男人也顧不上那些穿著警官制服的傢伙,上前檢查,臉色凝沉,「竟然……死了……」
道爾全身抽搐,來得莫名其妙,停止得也十分突兀,一雙眼睛像是要跳出眼眶一般凸出來,帶著詭異而強烈的不甘。他嘴唇翕動,脖子像是沒了力氣一般扭向一旁,徹底沒了生氣。
男人嚴肅的臉突然多了絲古怪表情,「看樣子,你們也有很大嫌疑呢。我們剛抓到罪犯,正要押解回去,你們就來了,然後他就死了。我時不時能猜測,你們這是想要殺人滅口!」
面對這個嚴厲質問,趕過來的試圖阻止的一隊聯邦刑警紛紛冷汗涔涔。
「你別汙衊人!」這話帶著強烈的怒意,對方義正言辭地強調,「這人的死和我們無關!」
「嘖,我現在有權利指控你們謀害證人,一併帶回去!」說完這話,本來還僵持的局面瞬間顛倒。聯邦刑警多半是普通院校畢業的,而這些特殊的駐紮部隊則是正經軍校畢業的學生,加上後天不同程度的訓練以及學習,兩者的戰鬥力根本不在一個次元。
「你敢這麼做……」對方面帶怒色,「……小心這事情鬧到上面,弄得你們被……」
「上面已經知道了。」男人嘲諷得看了眼那人,又有些惋惜和複雜地瞧了眼已經死透的道爾,「身為聯邦子民,和叛徒沆瀣一氣!呵,太叔閣下不在,不意味著就能高枕無憂,懂麼?」
「隊長,這具屍體怎麼辦?帶回去剖析研究麼?」
重要的犯人當著自己的面被人謀殺,偏偏他們還查不出任何蛛絲馬跡,這就尷尬了。
領隊的男人壓了壓帽簷,轉身離開,「人死了又如何,照樣能讓他們開口說真話。」
沒有人知道……包括這些和他一道出來的執行抓捕任務的下屬……他早就做好道爾會被滅口的心理準備。雖然已經有防備,但重要犯人死得這麼突然乾脆,還是超出了他的預料。
「這樣的話……任務應該差不多完成了。」男人喃喃一聲,面色恢復正常,沒有一絲異色。
道爾的死,沒多久也傳到仲孫沅耳朵裡。她詳細詢問了道爾死亡時候的模樣和特徵,也只是挑了挑眉梢,「讓人把道爾的屍體好好檢查一下,看看他大腦裡有沒有類似蟲繭的殘骸。」
雖然仲孫沅的命令有些古怪,但畢竟是太叔家族的首領,目前所有的家族資源都要向她和新任族長太叔妍傾斜。這一點,不管是族長還是長老都沒有意義,底下的人更不敢反對了。
姜阮的神經不由得提了起來,「你懷疑……天腦是通過蠱蟲控制這些人的性命?」
「嗯,應該錯不了。」
大多數蠱蟲都十分細小隱蔽,若是藏在人體,幾乎沒有發現的可能。更別談屍體放置一定時間之後,身體表面和內部都會發生變化,如此一來,殘留的蠱蟲殘骸就更加難發現了。
「阿阮有沒有印象,道爾被殺時候的模樣,和那個暗殺我的鳳甜甜死前的情形十分相似?」
當時仲孫沅防備得當,以至於鳳甜甜暗殺失手,而鳳甜甜失敗的下場就是被天腦捨棄滅口。天腦那時候連一個鳳甜甜都沒有放過,又怎麼可能放過極有可能接觸到某些機密的道爾?
道爾算不上大魚,但絕對是和大魚有接觸的小魚頭目,至少是有點兒地位的。要不是這樣,他也沒有資格出面拍賣三世鏡,為天腦做事了。可也正因為如此,他才那麼快就被滅口。
道爾被滅口,她沒有絲毫意外,反而有些欣喜,因為這個行動證明她的猜測。
姜阮擰著眉頭,「可是道爾死了……線索不也斷了?」
「沒斷,正相反……反而更加清晰了。」仲孫沅肯定地說道,「道爾被殺,至少說明一點,他接觸過什麼線索,並且這些線索已經牽扯到天腦……正因如此,道爾才有被滅口的價值。」
如果道爾只是沒什麼存在感的邊緣人物,就算被抓,也不用擔心啊。
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抓緊時間,趕在證據被破壞之前,先找到道爾留下的證據。
當然,這些事情和三世鏡相比,都是雞毛蒜皮的小事。(未完待續。)手機使用者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