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叔妤瑤停靈的靈堂就被設定在別院,靈堂面積比一個足球場還大。
元帥的棺柩停在臨時搭建的層層高臺之上,高臺臺階共有九層,每一層五寸,據說這在古代華夏有「九五之尊」的含義,也是當時最為尊貴的。當然,這個時代的聯邦元帥不是所謂皇帝,但在權勢地位方面,遠遠比過那些人。人家掌控著十分之一的聯邦權勢呢。
臺階上佈滿了盛開的黃白菊花,蒼白的顏色正如某些人的心情。靈堂正中供奉著太叔妤瑤的遺照,面目依舊。太叔妍跪在主位,雙目失神地看著那張放大的遺照,表情顯得十分木訥。
太叔妤瑤死了,對她的影響不可謂不大。
對於這位名義上的母親,實質上的姨母,太叔妍既敬愛,又畏懼,對方驟然離世,她第一個不接受。生來爭強好勝的她,雖然有些厭惡自己身上的責任,但內心依舊想要做到最好,讓所有人都認可她的能力。甭管上一代人的恩怨如何,家族責任已經成了她的目標以及執念。
太叔妤瑤已經沒了,她肯定要支撐這個家族,面對這個突如其來的滔天巨浪,她一度被壓迫得無法呼吸。已經開始接觸家族事務的她,自然知道光鮮亮麗背後的勾心鬥角。
她沒有養母的實力,沒有養母的威望,也沒有養母的地位,驟然被推到前臺,她甚至想過逃避。因為她很清楚,在這種情況下接任家族族長,肯定會被幾位長老捏在手裡。
然而她沒想到的是,她還沒有徹底從打擊中緩過勁來,也沒做好和長老交涉的心理準備,整個天都變了。不過,她能做的實在是太少,甚至連家族葬禮被提前,這事兒都無法阻擋。
太過弱小,所以只能被逼迫威脅,連本該爭取的權益都被旁人竊取。
此時此刻,她覺得前所未有的疲倦。除了她本人之外,自己手裡的人都被盯上了,也相當於變相軟禁。只要等這次葬禮結束,整個太叔家族的勢力都要重新洗牌。
「其實也沒什麼不好的……等葬禮結束,我們回家吧。」尢灝霖穿著一身喪服,他是太叔妍的外甥,自然有資格參加葬禮,「忍一忍吧,大勢已去……要是這事情晚上兩年,你也許能鬥一鬥,可是現在……幾位長老全部支援太叔慶緒和他的一對兒女,他們才是正統。」
太叔妍是尢灝霖的親妹妹,當年被過繼到太叔妤瑤名下,代替已經去世的太叔婧。
這麼多年過去,自家妹妹的努力他都看在眼裡。又不是他妹妹想要謀奪太叔家族的產業,也沒想佔便宜。只因為上一輩的恩怨,她當了炮灰。努力這麼多年,可到頭來換來了什麼?
太叔慶緒回來,帶來了一對有天賦又聰明的兒女,仗著是前任太子爺,就想把太叔妍擠走。
也不知道長老院那些吃乾飯的老不死怎麼想的,竟然答應了,還冠冕堂皇地對妍兒說,說她只是太叔妤瑤過繼來的養女,並非親女。要說血統親疏,太叔慶緒更加有資格當族長。
呸!一群恬不知恥的老不死!看著自家妹子被那麼磋磨,尢灝霖忍得下去就怪了。
要不是因為敬重太叔妤瑤,他一刻鐘都不想在這裡待下去,「過繼回來就回來,誰稀罕這個族長位置。吃力不討好不說……哼,還真以為所有人都不知道,姨母當年是怎麼被磋磨的。誰知道這次戰死,是真的為聯邦英勇犧牲,還是因為別的見不得光的理由……」
「這裡是母親的靈堂,慎言!」太叔妍依舊面無表情,但放在膝上的雙手已經攥得緊緊的。
尢灝霖沒有聽,沒了以往的謙和風度,反而絮叨得像是老太婆,「過河拆橋,呵,我看這條河都還沒過去,人家已經開始拆了。要說正統,誰能比太叔婧更加正統!太叔慶緒不過是一個被家族除名的人,有什麼資格回來,更別說他生的一對小兔崽子了。」
說起太叔婧,太叔妍的表情終於鬆動一絲,旋即苦笑,「說這些有什麼用,要說還是怪我不爭氣。那些長老背叛改立場,不就是因為我的籌碼比太叔慶緒那邊少?」
其實太叔妍不是沒有一戰的能力。只是她太天真了,以為長老不會動手,也覺得太叔慶緒無法形成威脅……正如哥哥說的,這位「情聖」大伯可是被家族除了名的。
也正因為輕視和怠慢,導致太叔妍一步錯,步步錯,失去最好的動手時機,然後被人翻盤了。她捏著一副好牌,卻打出了最爛的局面,最後連太叔妤瑤進入家族陵園的資格都保不住。
「要是關鍵時刻,太叔婧出現了,還不知道那些扛著正統大旗的老不死怎麼被打臉。」尢灝霖不忿地嘀咕兩句,心情十分不美麗,「可惜了……聽說她已經……」
殊不知,尢灝霖這時候已經立下一個超大的flag!
ps:打臉倒計時,正式開始:-d(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