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了是暗中見不得光的勢力,那麼他們活動範圍和動作就會有很大限制。
若是沒有更加強力的勢力從旁協助和遮掩,那個勢力有可能瞞得過姜家的全力追查?
仲孫沅的猜測要是成立,內鬼或者說主謀是所有人都不會懷疑,做什麼都不會引起懷疑的天腦,那麼一切就說得通順了,「母親似乎也有懷疑過,她和我相認之後,每一次通訊都是用非智慧手段,完全避開天腦可能插手的渠道……我以前還不知道為什麼,現在一想……」
「學妹……我想靜靜,這事情真的是……太出人預料了……」若真是天腦,對方的出手動機是什麼?真像仲孫沅說的,是因為和世家對立,最初結仇的契機又是什麼?
姜阮的反應在仲孫沅預料範圍之內,她最初的表現不比學長好到哪裡去。
仲孫沅溫聲提了一句,「這事情……也許可以問一下家中長輩?」
她總覺得,葉尚秀知道這些,說不定其他世家大家長也知道什麼不為人知的秘辛。
「這事情……」姜阮說話有些微微喘息,臉上依舊是遮掩不住的蒼白,「我會去求證的……雪眠蠱的事情還要麻煩學妹了,打草驚蛇恐怕會讓對方有了警惕,這還要從長計議。」
要是身邊的釘子不除掉,誰知道這個訊息什麼時候就傳到敵人耳朵?
「嗯。」
有了傾訴物件,仲孫沅覺得自己都鬆快了幾分,一個人扛著,兩個人好歹能一分一半麼。
相較於仲孫沅的輕鬆,姜阮卻覺得悶得要喘不過氣。不過他沒將這些情緒表現出來,反而有些隱隱的不忍。兩年時間,足夠發生太多太多的事情了。
「學妹打算現在回軍校麼?」姜阮問道,仲孫沅在軍校成績十分優秀,學業超前,現在就算回到軍校上三年級,基本也不會有什麼難度,「還是說,你打算用目前這個假身份?」
「學長有什麼好建議麼?」仲孫沅本人是想用真實身份的,但假身份也有假身份的好處。
姜阮頓了頓,「如果是我的話,其實比較希望學妹能用真實身份回軍校。你回來了,的確會讓敵人忌憚,但至少對方不知道你知道真相,應該不會對你動手。可你若是一直隱瞞身份,反而會起到相反作用……更加重要的是……」
「嗯?」話說一半,這可不道德。
姜阮嘆了一聲,低聲道,「太叔家族的事情,你就一直沒有關心麼?」
太叔家族麼?仲孫沅雖然不是全然不關心,但也沒有多在意。再者說了,那好歹是聯邦世家之一,公眾新聞不會亂寫,仲孫沅一沒恢復身份,二沒有渠道,當然不清楚啦。
「對我來講,還是母親更加重要一些。」仲孫沅誠實坦白,「我雖然是母親的親女,但身份並沒有公開,哪怕訊息靈通的知道我的存在,可在明面上,少族長只是太叔妍。」
親女又如何,在這方面根本比不過太叔妍那個養女,仲孫沅也沒有爭什麼的心思。
那本來就是太叔妍的,就算太叔妍沒資格,她仲孫沅更加沒有資格,最有資格的已經死了。
「可是……」姜阮面上閃過幾絲掙扎,有些猶豫地說道,「太叔家族要是度不過這次,恐怕就是下一個司馬家族了……元帥閣下已經……為聯邦犧牲了,如今下落不明。」
哪怕仲孫沅有心理準備,可乍一聽到這個訊息,周身氣息也陡然一滯,「什麼!」
「前線傳回訊息,太叔元帥已經遭難,聯邦議會連同軍部確認了這個訊息。等前方先行部隊將元帥遺物帶回,將會舉行葬禮……」姜阮有些艱難地說道,雙手摸索著握住仲孫沅的手,生怕她會有什麼過激反應。畢竟,太叔妤瑤此次陣亡……充滿了貓膩。
他更加擔心的是,元帥國葬上,會有更加難看的畫面。
想到太叔家族現在的近況,姜阮的眉頭就皺成了一團,太叔妍未必能成為族長!
太叔妍只是元帥養女,年紀小,根本不能服眾,而在她之前,還有一個太叔慶緒。
要知道在太叔妤瑤繼承族長之前,太叔家族的太子爺可是這位,要不是他最後爛泥巴扶不上牆,為了真愛遠走天涯,還輪不到太叔妤瑤繼位。
吃不了外頭的苦,前太子爺肯定會抓住這次機會,將整個太叔家族握在手中。(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