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衛暗暗咋舌,脊背已經被冷汗打溼,姜阮大少爺這個問題已經超綱了,他現在根本不能回答。因為這個問題本就有些責問和刁難,不管怎麼回答都是錯誤的,特別是姜阮還在冒火。
「大小姐消失的時間並不長,守衛人員以為小姐……」
儘管姜瀾月也不知道保護她的人藏在哪裡,但怎麼說也是女生,她也需要一定的私人空間。
偶爾和閨蜜好友出門逛個街,泡個溫泉買買衣服,這個時候暗衛就要稍稍避開一下。避開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反正姜瀾月是在搖光星,應該不會出事……沒成想,真出事了!
誰能想到,姜瀾只是從視線稍微離開一下,沒幾分鐘綁匪就囂張地送上一張通知函。真是有恃無恐啊,按照時間來說,綁匪和姜瀾月應該還在綁架發生地點附近,竟敢發通知函炫耀。
「通知函上說了什麼,放人的條件又是什麼……」姜阮稍稍冷靜一下,很快想通其中隱藏的細節,面色不由得沉了沉。綁匪綁走姜瀾月沒多久就發通知函,可見對方有多大自信心。
看目前這個情形,估計暗中保護瀾月的人也沒信心能將瀾月安全救回來,不然早就將功折過,將人救回來了。現在把這個壞訊息捅到自己面前,看樣子情形很不容樂觀呢。
暗衛將頭垂得更低了,不敢看自家大少爺的臉色,「對方只是發了通知函,說大小姐現在正在他們手上,至於綁架目的是什麼,並沒有提及……這個訊息已經傳遍整個軍校了……」
姜阮捏緊了拳頭,努力將心中湧起的戾氣壓下去。仲孫沅失蹤的時候,他也生氣憤怒,但心中總有一個聲音告訴他,學妹能力過人,她肯定不會出事。結果呢?人沒了。
現在輪到自家妹子,姜阮再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直覺。姜瀾月在綁匪手裡的時間越長,越是危險。可恨他現在在姜家主宅,距離搖光星不知多少光年,想趕去幫忙都做不到。
「試著和綁匪聯絡,問清楚他們的目的到底是什麼,只要是姜家能拿出來的,一應答應下來,之後的事情再慢慢詳談。要是大小姐出了什麼事情,你們也掂量著辦吧。」
姜阮極少說重話,也很少因為這些事情牽連自己身邊的人。可現在出事的人是他少有的至親,他性格再好,也不可能真的無動於衷。比起下屬,自然是至親妹子更加重要。
綁匪綁架人,肯定有目的。姜家財大氣粗,別的沒有,但絕對不缺錢財,只要能換到姜瀾月的安全,給了就給了。當然,等救回姜瀾月,轉頭就該找綁匪好好算賬了。
敢動姜家大小姐,這些綁匪真是吃了豹子膽了,還是欺負他姜家無人,連一個大小姐都護不住?綁架他姜阮,極少有秋後算賬的時候,但是將爪子伸到旁人身上,可就不一定了。
「是!」暗衛立刻應道,心中卻忍不住忐忑打鼓。
「這件事情姑母知道麼?」姜阮想到薑蓉和郭晟雋,前者還在經營她的傭兵勢力,有些事情做起來比姜家方便很多,後者則是曾經的天之驕子,人脈和勢力也不容小覷。
薑蓉在姜家仍舊是一個禁忌,但姜阮身邊的暗衛卻知道薑蓉已經得到姜阮的承認。
姜瀾月是薑蓉的女兒,閨女都被人綁架了,當媽的自然有資格知道這事情。
最寶貴的就是時間,越早將人救出來越好。姜阮自個兒是被綁架習慣了,別看他目盲腿瘸,但他能和綁匪周旋較量的同時保護好自己,而姜瀾月是被呵護的姜家公主,哪裡經歷過這些。
暗衛恭敬說道,「屬下已經遣人通知,這會兒應該已經收到訊息了。」
正如暗衛所言,薑蓉這會兒也正好收到這個訊息,頓時氣得睚眥欲裂,恨不得將那些膽敢傷害她女兒的綁匪一個一個捏死。過了好半響,她才勉強冷靜下來,後槽牙磨得咯吱咯吱響。
「他們綁架瀾月,到底想要圖什麼?姜家的暗衛都死光了麼,竟然讓人在眼皮子底下將瀾月綁走?」薑蓉從沒想過,鐵桶般的姜家暗衛,竟然會鬧出這麼大岔子。
「阿蓉,冷靜一些。」郭晟雋在一旁聽到這個訊息,翻著新聞報紙的手猛地一頓。
冷靜,讓她這個時候冷靜?
薑蓉盛怒,咬牙道,「鬧清楚,被綁架的人可是你的女兒,郭晟雋!」
對方抬手推了推架在鼻樑上的眼鏡,眸色陰暗晦澀。他一向不喜歡將感情流於表面,但熟悉他的人都能發現,他的內心並沒有表面上那麼冷靜,「可你現在生氣又能如何?」
薑蓉噎了一下,又見對方冷笑著關了虛擬螢幕,收起報紙,意味深長地嘲諷了一句。
「看樣子,太叔妤瑤已經凶多吉少了,不然的話,又怎麼會如此沉不住氣?」(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