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是你的本尊?」仲孫沅這會兒倒是覺得有些可惜,若是全盛時期的自己碰見這條媚蛇,說不定不會選擇斬殺,反而會升起收服的心思。九頭媚蛇,已經具備一統妖界的潛質。
妖類最講究血統,據傳言每一隻妖類的血液中都有上古大妖的血脈。隨著實力的增強和境界的上升,妖類血脈就會變得越發純粹,越來越接近上古大妖,也算是某種意義上的返祖。
九頭媚蛇,放到滄溟界也是千萬年不出一條的存在,足以令妖類震動,修士千里追殺。
只可惜,這條媚蛇徒有機遇,卻沒什麼智商。
她順勢爆退,避開三個蛇頭口中噴出的血色毒霧,這一舉動在媚蛇看來,簡直和送到嘴裡沒什麼兩樣,因為在仲孫沅的背後,已經有一張張開的血盆大口,等待獵物入嘴。
「真把我當成普通人了……」仲孫沅有些哭笑不得,正常人這麼做,肯定會順著爆退的這股慣性掉到蛇口,但她是劍修啊,怎麼可能會做出這種自投羅網的愚蠢之舉?
所以,媚蛇的願望還是落空了。仲孫沅不僅沒有按照預料那般主動送入口中,反而一腳抵在它彈出的蛇牙之上,手中長劍刺出兩朵劍花,冷冽白光在這一瞬變得絢麗無匹。
耳邊聽著媚蛇被刺穿雙眼之後爆發出來的痛苦嘶吼,仲孫沅眼底一片平靜,手腕不緊不慢地一轉,重重一擲,廣袖翩飛,虛幻的劍心在空中留下一道劍影,從下方媚蛇的兩眼穿入。
與此同時,原本安安靜靜燃燒的巨大紅蓮沖天而起,以九為單位,彼此融合交織,凝成九柄十丈有餘的火紅巨劍,每一柄巨劍之間都有一條環環相扣的火鏈相連,這才是陣法的真身!
若是在外界,依照仲孫沅如今的實力根本布不出來,但是在這片靈識之海,她就是主宰!
一個頭的眼睛被刺瞎,另一個頭被心劍死死釘著,那種劇痛可不是肉身破損能相比的。
只是屋漏偏逢連夜雨,這兩波打擊可不算結局。
未等劇痛退去,上方又傳來巨大威壓,彷彿天地傾塌之力,令其餘七個頭根本立不起來,反而顫顫巍巍趴伏在地,一動也不敢動彈。
「結束了!」仲孫沅憑空而立,巨劍攜卷毀滅般的劍意從上方落下,釘在九個蛇頭之上。
媚蛇的嘶吼聲早已經湮沒不見,靈識之海重歸寂靜,仲孫沅凌空而立,看著下方燃燒不息的陣法,眼底閃過一絲深邃,旋即又清明起來。
垂在袖中的手緊了緊,緩步走入焰火深處。
一直守在外頭的阿琢並沒有輕舉妄動,反而按照仲孫沅的囑咐乖乖待在原地。
阿琢蜷縮起身子窩在一角,只是她的視線始終落向深坑深處。
愣怔許久,直到某個時刻,一向平緩的胸腔陡然一顫,令她不由自主伸出手虛撫在那處。
心中似有所感,猛地抬起頭。
「是你?」阿琢看到來人,表情帶著些驚訝,旋即又冷了下來,「你怎麼跑下來了?」
阿琢的腳邊放著仲孫沅給的機關燈盞,可以驅散周圍的黑暗。只見來人越走越近,腳步卻輕得幾乎沒有。隨著他的靠近,模樣也完整展露出來,赫然是帶著她們到廢棄礦點的暗衛!
暗衛的表情平靜至極,令阿琢的眼皮忍不住跳動,不禁又問了一句。
對方依舊沒有回答,反而用那雙幾乎不帶任何神采的眸子看著阿琢,良久才嗤了一聲,眸光之中是赤、裸的不屑,彷彿在嘲笑阿琢的掉以輕心和愚蠢,「自然是下來,送你們上路的!」
什麼!阿琢睜圓了眸子,似乎沒從這個巨大的轉變中反應過來。仔細看暗衛的表情,根本不是作假!
都到了這個地步,她哪裡還有不明白的?
眼前這個人,不僅是葉尚秀的暗衛,還是叛徒!
只是,暗衛的選拔和任用都用了極端手段,任何一個暗衛敢生出異心都會死於非命,之前這個暗衛也的確是用秘傳的手段試圖自盡,被她攔了下來……為何現在卻……
阿琢想到某個可能,臉色倏地沉了下來,垂在身側的手指隱隱顫抖。(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