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不是呢?那麼她手中的劍就沒有那麼好說話了!
仲孫沅以及阿琢和蒂亞那副尊榮放在一塊,那簡直就是兩個美女和野獸的對比,十分扎眼。
作為拾荒者,哪裡都可以不好使,但眼睛一定要好使。蒂亞發現他們的同時,這貨傢伙也發現蒂亞三人。眼紅他用垃圾材料組建而成的代步工具,更加眼紅他身邊的兩個人類女性!
一個一個發出古怪的聲調,像是在交流什麼。仲孫沅雖然可以用神識溝通,卻不想浪費在這種傢伙身上。就算她聽不懂,多少也能猜出這群傢伙在議論什麼,聽了也是汙耳朵。
唯一可以交涉的人就只剩下蒂亞了,眼見著糊弄不過去,他偷偷瞧了一眼仲孫沅,見對方沒什麼具體的表示,只能無奈地硬著頭皮停下來,用混亂星域的語言上前準備說兩句。
然而,在截月星這個地方可不流行什麼先禮後兵,他們都是看上什麼東西就直接強搶。
「嘖,這就打算動手了?」仲孫沅本來還想看看蒂亞和這群傢伙的交涉情況,哪裡曉得不等蒂亞上前接近,其中一個看似領頭的傢伙就直接伸出兩根極長的觸角抽向蒂亞。
說實話,哪怕仲孫沅見多識廣,也真心沒見過這麼抽象的。
儘管滄溟界的妖魔眾多,原型的賣相都不怎麼好看,但和眼前這些傢伙相比,那些妖魔也算對得起父老鄉親了。更別說大部分妖魔幻化成人形之後,一個一個都像是妖孽一般勾人心魄,極少有長得磕磣的,就算不出眾也算得上中上之姿色。
有比較就有優劣,仲孫沅這會兒也不禁感慨,她以前不該嘲諷那些長得磕磣的手下敗將。
「不用管這個,把那兩個人類女性全部抓起來!兄弟們,今天這可是碰上大魚了!」古怪沉悶的音調從那個領頭的喉嚨裡發出來,脖子上的肉微微蠕動,像是人類吞嚥的動作。
看裝扮就知道蒂亞只是拾荒者,他們一群人還對付不了一個廢物加兩個弱小的人類女性?
隨手將蒂亞龐大的身軀抽到一旁的垃圾丘上,任憑他的身體和廢棄的鏽鐵撞擊,發出巨大沉悶的響聲。沒了蒂亞這個阻礙,那兩個白白淨淨的人類女性便像是剝了皮荔枝,鮮嫩多汁,讓人瞧著就想湊上去咬一口。這麼想著,背上那些「食物」也不能引起他們的食慾。
仲孫沅冷眼瞧著蒂亞被抽飛,又看到某個人隨手將嘴裡啃著的骨頭丟到一旁,抬手抹了抹全是血沫混雜著碎肉的嘴角,眼神不由得暗了暗……撞上門找死,根本沒有饒恕的理由。
「仲孫小姐,請到屬下身後,不要讓這些雜碎髒了您的眼睛。」
不知怎麼的,阿琢極其不想看到仲孫沅露出這種神態,更加奇怪的是,她似乎隱約可以摸到對方心中所想,不由得泛起憐惜,對那些不長眼還湊上來的傢伙生出無窮的厭惡。
「不用,你身上還有傷,不必勞煩了。」仲孫沅挑了挑眉梢,對於阿琢護著她的舉動,隱隱有些熟悉,卻又說不出所以然來。估摸著,說不定這種情緒是過去的「自己」遺留下來的。
要說仲孫沅這一生厭惡什麼?兩隻手也數不過來,但若說最反感什麼,無疑是四個字,易子而食!她能理解不同種族之間你殺我搶,因為物競天擇,天道之下本就如此。
當然,同族之間也會因為利益糾紛而兵刃相向,這都在她忍受範圍之內,因為不能要求每個人都無慾無求,所謂大同世界不過是理想中的桃源。
然而,若是同族相殘也就罷了,可將對方的屍體當做食物,這就直接踩到她最敏感的神經。
不錯,這群人一邊走一邊啃著的東西,明顯就是小一號的拾荒者的遺體,甚至背後還揹著一些「存貨」。光是看看肢體的數目和表象,就能判斷出這些「食物」不是來自一個整體。
換而言之,這群傢伙在碰到仲孫沅他們之前,已經洗劫過某個拾荒者小團體,並且收穫頗豐。只是,易子而食建立在自願交換的基礎上,而這些傢伙卻是強搶……本質卻是一樣的。
這些傢伙怎麼說也是附近一帶橫行霸道的攪屎棍,沒點兒實力和眼力勁兒根本不可能活到現在。每次出手都是秉著最謹慎安全的方案,就算眼前只是兩個弱小的人類女性,也一起上。
「你們,不配我拔劍。」
只聽不遠處沒有絲毫慌張的人類女性突然說了什麼,身形一閃,伸出去抓她的觸角猛然落空。領頭的拾荒者被這個意料之外的場景弄得懵了一下,腦後突然襲來一陣勁風和危機!
「只配被踩在腳下!」地面整個塌陷,龜裂的龜紋向四周蔓延,仲孫沅冷眼看著被自己一腳踩碎頭顱,身體抽動兩下沒了動靜,「不過,你們似乎連這個資格都不配擁有。」(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