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照阿琢之前微妙的反應,她應該不會隱瞞仲孫沅什麼……這丫頭不問阿琢,跑過來問他做什麼?哼,雖然是他主動將阿琢交給仲孫沅,但對方亦步亦趨黏著小丫頭,他這個當宗主的其實也有些吃味。然而,自己送出去的下屬,就算跪著也要接受現實。
「要是能問得出口,我又怎麼回來問你?」仲孫沅的眉心都要皺成一個小山包了,「我覺得這個阿琢十分眼熟,但又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所以我想問一下,她的來歷……」
完全弄不懂兩者之間有什麼必然聯絡,不過葉尚秀也沒有故意賣關子。阿琢身上的秘密也是他家族的秘密,不過……呵呵,這個家族註定斷在他這代,告訴仲孫沅也沒什麼。
「小姑娘,阿琢的來歷,那可真是……小孩兒沒娘,說來話長啊……」葉尚秀將修長的雙腿交疊,身軀向後一靠,完全陷入沙發,整理了一下腦中思緒,說道,「阿琢,她不是常人。」
若是正常人,又怎麼可能活這麼久?她的存在,可是比家族卷譜還要古老啊。
仲孫沅將重點放在這句話上,急忙問道,「不是常人……這話怎麼說?」
「不是常人的意思就是說……她不是正常人類,你語言理解能力需要回爐重造了。」葉尚秀鄙視了一下,又道,「你知道阿琢今年多少歲麼?小姑娘,料想你猜破頭皮都想不出來。具體年紀,其實我也算不出來,估計她自己也不知道……她的年紀,是用‘萬’作單位的!」
葉尚秀的家族存在時間大概有十餘萬年了,其中也曾斷斷續續傳承過,從低潮到鼎盛。
若非阿琢一直守著家族血脈,這個家族哪裡還能在風雨中飄搖這麼長久?說不定第一次大災大難的時候,就已經滅族了。可是因為阿琢,這個家族才能順利在大浪淘沙中脫穎而出。
「萬?」仲孫沅被這個詞彙嚇了一跳,這個世界還有人可以……生存這麼久?
仲孫沅第一反應就猜測阿琢是哪個大能強者,但轉念一想又不對勁,因為阿琢並沒有那麼強,而且之前也用神識探查過,根本沒有修士特有的特徵,倒像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凡人。
可若不是這樣,一個人凡人又怎麼可能生存數萬年?這不扯淡?
「信不信由你,反正家族卷譜是怎麼記載的。一代又一代,記載的內容不曾斷層。說阿琢是長生不老的人,其實也不準確,因為她也有‘死亡’。就好比現在,若是我哪天狗帶了,阿琢也會在極短時間內衰老,然後長眠。想要復甦,就必須要有人用血液喚醒她。」
當然,這個血液必須帶著他的血脈。然而,這個家族只剩他一人了,阿琢這次再長眠,將沒有可能再醒來。其實這對她來說也是一種解脫,不停重複長眠和甦醒的迴圈,很寂寞啊。
「你似乎……不覺得很奇怪?」葉尚秀揚了揚眉梢,仲孫沅的反應不像是正常人聽到這個訊息該有的。若是常人聽到這個,不是大驚小怪,就是難以置信,怎麼會如此平靜?
「你要知道,阿琢可是活了十萬餘年的人,人類夢寐以求的長生不老……」
仲孫沅不知該如何回答?難道讓她回答,她其實也不是普通人,而是一名劍修麼?
不過,依照葉尚秀所言,阿琢似乎活了相當漫長的年歲?漫長到,知道很多被時光掩埋的秘辛。想了想,仲孫沅暗暗斂住眼底的深思,試探著問道,「阿琢……有沒有跟你說過以前的事情?例如,她十分年輕時候的事情……關於那個時代的故事……」
十萬餘年,那應該還是修真文明末年?若是阿琢是那個年代的人,興許是用了什麼特殊的秘法,讓她能存活這麼久。葉尚秀之前也提及一個細節,阿琢的狀態和所謂的宗主是掛鉤的。
葉尚秀沒有回答,反而用一種審視和探索的眼神看著仲孫沅,似乎要將她皮囊之下的魂魄都看穿了。兩人之間的氛圍帶著莫名的壓抑,甚至……空氣中還瀰漫著一縷縷淡淡的殺意。
葉尚秀……竟然對她起了殺心?為何?仲孫沅心中暗忖,將方才的場景和對話在腦海中重新推演一遍,然後終於知道自己哪裡露了馬腳……她的反應,太不尋常了。
「你是誰?」良久,葉尚秀問了一句,「不管是誰,聽到這些話,第一反應應該是質疑甚至是嘲笑我異想天開,你反而鎮定自若,彷彿真相本該如此,不值得驚訝?」
仲孫沅心中一個咯噔,旋即鎮定地回答道,「我是仲孫沅,你間歇性失憶了麼?」
葉尚秀:「……」
「之所以不驚訝,不過是因為……我覺得阿琢的事情,未必不會存在。」仲孫沅將李軒那個便宜師父推出來背鍋,「不瞞你說,在進入聯邦之前,我曾在那個十五天生存訓練的地方,發現了一些很有趣的東西……那些東西都能存在,阿琢的存在也就十分合理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