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以控制航艦內部的程式,所有關閉的路口都能暢通無阻。
可是在對方的帶領之下,仲孫沅不僅沒有那種遠離危險的感覺,神經反而越發緊繃了。
彷彿內心有一個聲音在咆哮,前方很危險,再走下去十分不妙。相信自己還是相信一個本不該誕生的bug?不用說,仲孫沅自然更加相信自己磨練多年的直覺,當下就停下腳步。
見仲孫沅突然停下,李軒也是莫名其妙,算著所剩不多的時間,頓時都要急紅眼了。
李軒越緊張越是說不利索,最後索性不說了,「沅沅,你怎麼……你要相信她……」
然而,仲孫沅的信任可不是路邊街上的小白菜,不是那麼容易付出的,也不是那麼容易就可以博取的。她之前的幾個問題對方都給瞭解釋,但她心中依舊有些疙瘩,難以釋懷。
「李軒,修士的直覺在有些時候比什麼東西都值得信任。」仲孫沅這會兒覺得自己是不是矯枉過正了,至少換成以前的李軒,不可能這麼容易相信一個人,「我不會走這條路的……」
那簡直是送死!
她有著修士所能擁有的最強烈的直覺,特別是在自己實力沒有完全恢復,沒有任何安全感的現在,她不介意懷疑周身的一切,繼續按照對方的路線走下去,哪怕危險還沒有完全逼近,她已經將自己逼成強迫症了。仲孫沅抬手揉了揉發漲的眉心,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李軒的智商本來就不可靠,現在更加不能指望了,「既然她能控制整個航艦,為什麼不直接讓航艦停止飛行程式?換而言之,我們根本沒有必要這麼慌張逃亡吧?」
李軒覺得仲孫沅這會兒的態度實在是奇怪,她似乎十分抗拒那個虛擬智慧少女的存在,說話隱約間都帶著令人費解的針對。思來想去,李軒這個想法簡單的傢伙忍不住開腦洞了。
難道說沅沅失常得像是來了大姨媽……其實是因為在吃醋?覺得自家好兄弟被人搶走了?然而,李軒這也只是想想而已,還沒膽子將心裡話問出來,除非他全身皮癢了。
「可是,這艘航艦也在天腦監控之下啊,她能做的有限……沅沅……她還是一個孩子……」
準確來說,只是天腦意外之下誕生的bug,雖然擁有著常人一輩子都無法掌握的知識,但依舊是一個「孩子」。也許是因為自己救了她,李軒本著負責到底的原則,還是挺維護的。
仲孫沅沒有回答,只是視線落到那條路的盡頭,突然說道,「這種解釋我勉強接受了,不過,在有限能力範圍之內,她應該可以看到那個方向有什麼東西吧?能調動監控影片嗎?」
見仲孫沅的態度有所軟化,李軒暗暗鬆了口氣,畢竟夾在兩個「女人」之間兩面為難,他著實鴨梨山大。
調動一些影片片段而已,少女還是能躲開天腦的注意做到這點的。
仲孫沅用極快的速度將所有的內容都瀏覽一遍,當她的視線落到某個畫面上的時候,瞳孔瞬間緊縮。
虛弱的神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撲向那一處,捕獲的畫面再度證實她的猜測。
「那條路的盡頭可是放著不少分量的彈藥,別說我們,哪怕是這艘航艦都要炸成渣渣……我們真的跑去那裡,就是自投羅網……」估計這就是她不安的源頭?
李軒聽到這話,下意識適時宜地想起科裡森說的那些話,「彈藥?什麼彈藥?」
若是前方真的有大量彈藥,他們這樣過去,豈不是向著爆炸中心奔去?這不是找死?
少女似乎也懵逼了,因為她挑選的路線是最安全的,一開始並沒有探測到什麼危險物品。
其實也這也是葉長生的算計之一,天腦的弊端是什麼?
自然是所有可以避開天腦網路的科技物品,這些東西都是老古董,處於瀕臨淘汰甚至已經淘汰已久的狀態。
天腦無法捕捉它們,也查不到這些。等航艦順利被摧毀,哪怕太叔妤瑤動用元帥許可權,也未必能從天腦這裡弄出些什麼實質性的訊息。
一句話,那將是死無對證的局面。
仲孫沅也知道現在不是談論這個問題的時候,只能嘆了一聲說道,「暫且先不論這個東西,我們現在很危險……李軒,你問問她,還有其他道路可以選擇麼……」(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