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想要對阿爾傑皇子做什麼?你難道想要挑起內亂麼?阿爾傑皇子也算是矮個子裡頭拔高的,連他都沒了,西薩蘭皇室下一任皇帝……」
雖然莫憂經常病弱無力,但他的腦子還算好使,對政治的敏銳程度不是仲孫沅能相比的。
「那就沒了好了,皇室一開始就沒有存在的必要。要當吉祥物就乖乖當一隻吉祥物好了,整天不安分地上下蹦躂,還真當自己是個角色了。」男人嗤笑著說道,絲毫沒有之前油腔滑調的輕佻口氣,「我要對阿爾傑皇子做什麼,你很快就能知道了,何必如此心急?」
過了一會兒,莫憂似乎明白了什麼,頓時想要張口求證什麼,對方臉色倏地一沉,打斷他的話,「我知道你要問什麼,奉告你一句,知道太多的人,往往死得最快。我的身份在聯邦就是一個公開的秘密,你猜出來又有什麼用?悠著點兒,你父母的面子也不是那麼好用。」
莫憂哽了一下,心中隱隱覺得對方瘋了。若自己的猜測是正確的,他怎麼有膽子跑到聯邦?不過轉念一想,依照對方這樣的手段,哪怕他跑去暗殺元帥了,也不是沒成功的可能。
「你沒有安好心……」良久,莫憂才吐出這麼一句話。
十字星雖然也不是什麼乾淨的勢力,但至少不像男人一樣這麼反聯邦。
哪怕他一開始也是聯邦的人,甚至受到上一任元帥的英雄勳章嘉獎,但最後卻成了反聯邦勢力的頭頭……不管是什麼時候想起這個細節,莫憂都覺得太諷刺了。
「我一開始就沒有好心過……誰都想做一個好人啊,我也是,不過,一出生就被剝奪了。」男人說這話的時候,聲音略微有些低沉,「沒辦法讓一個人愛你一輩子,恨一輩子也好。沒辦法名留青史,遺臭萬年也可以……殊途同歸,不過是褒貶不同……」
莫憂對這話簡直想要呵呵,這之間的區別真的在於褒貶不同麼?他能摸著自己良心說這話?好吧,這個傢伙的良心早就被野狗叼走了,哪裡還有這種東西?
「我問個問題……我父母的死,和你有沒有關係?」莫憂皺著眉頭問出這個問題。
男人嗤笑一聲,說道,「別什麼屎盆子都扣在我頭上,十字星內部那點兒烏七八糟的東西,真以為別人都眼瞎?你父母怎麼死的,你爺爺心裡最清楚,問我還不如問他,為何還要讓兇手在自己眼皮子低下蹦躂著?到底是沒能力動手,還是不想動手報仇了?」
為了穩住兇手,等待孫子長大成材,那個老頭子也是拼了。
只可惜,孫子不成器,老頭子也漸漸從期待變成失望,如今只剩下認命了。只要十字星勢力完整,兒子和兒媳的仇也能忍下去,帶進棺材……仔細想想,這老頭兒也挺可憐的。
一頓嘲諷之後,男人鬱悶的心情終於紓解了。說實話,看到仲孫沅那雙眼睛之後,他心裡總是憋著一股悶氣,怎麼都撒不出來。若不是理智阻攔他,他真會嫉妒得想要殺了她。
若是換成別人,這麼撩撥他脾氣,他早就發火殺人了。
但換成仲孫沅……殺了她,這個念頭一直在腦海裡盤旋,但就是下不了手,哪怕是他自己也不知道這是為什麼……最後只能歸功於腦子零件出問題了,或者哪根筋搭錯了。
莫憂覺得自己今晚就不該任性出門,若是不出來,也許不會了解這麼多超出想象的東西。
「十字星遲早要覆滅……」良久,男人下了一個結論。其實這也是明擺著的事情,十字星內部管理不善,那麼些人都眼皮淺薄,將手伸向那些黑生意,已經觸動聯邦的神經了。
依照太叔妤瑤的性格,能忍到現在都不動手,已經算是好脾氣了。聯邦暗搓搓等著宰一刀,他也不想放過十字星,旁邊還有一個小丑一樣的皇室到處蹦躂想要分一塊肉……呵呵……
不過他怎麼也沒想到,太叔妤瑤哪裡只是想要宰掉十字星?人家完全將十字星當成自家閨女的資產了,如今按捺著不動手,也只是為了給姜雅足夠時間斂財豐富小庫房罷了。
若不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估計人家還能耐著性子拖個六七年,等十字星被姜雅攪和得翻天覆地之後,她才會出來收拾殘局。有權,就是這麼任性=_=
莫憂也是敏銳的人,這個結論不是不知道,很早之前就已經有些預感了。
只是他現在身體依舊虛弱,就算想做什麼扭轉結局,也難以實現。(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