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姜家的那個小子說你好了……」太叔妤瑤努力讓自己柔和一些,「身體怎麼樣?」
仲孫沅點了點頭。又想起這種通訊方式對方沒辦法看到自己的影像,她又開口說道,「我沒事兒,只是抓住的兇手被人幹掉了。媽……阿婧出生的時候,有沒有植入基因密保晶片?」
在旁人面前。仲孫沅喊太叔妤瑤還是挺順溜的,但當著她本人的面,那個稱呼總是磕磕巴巴。這個毛病她自己都不知道怎麼來的,幸好,太叔妤瑤對這個也不是十分在意。
「被人幹掉了?是殺人滅口?至於阿婧,剛剛知道懷上她的時候,就植入家族專門研發的基因密保晶片,絕對是獨一無二的。晶片的密碼只有我知道……難道你……」
太叔妤瑤剛說這話,猛然想起一個細節,差點將手邊的茶杯打碎。
她不是懷疑仲孫沅什麼。而是想到一件事情。
仲孫沅身上沒有基因密保晶片,唯一可能的解釋就是孩子被搶走之後,被人強行破壞了基因密保晶片的鎖……太叔家族費盡數十年研製出來的鎖,會是那麼容易破解的?
太叔妤瑤畢竟是族長,思考問題的層次和深度都不是普通人能想象的。僅僅這麼一個細節,她想的東西更多。她深吸一口氣,說道,「這事情暫時這樣,你安心上學,平日裡多些防備……」
仲孫沅不知道。太叔妤瑤此時的表情有多麼陰沉,她又說道,「對了,你之前說抓住的兇手被殺人滅口了……細節是怎樣的?那個人又是怎麼死的?」
仲孫沅將自己知道的細節都說了一遍。「姜阮學長倒是細心,他讓人將屍體解剖檢驗,倒是知道那個兇手的死因。只是學長很擔心,基因密保晶片是不是存在旁人不可知的漏洞……」
太叔妤瑤冷哼一聲,姜阮若是連這點手段都沒有,姜家以後只能完蛋了。這有什麼可誇獎的?不過平心而論,這次姜阮做得還算不錯,手段什麼的也能入得了眼。
就在她們談論快結束的時候,仲孫沅倏地問道,「那個女人死之前曾經說過,他們會殺我是因為我是您和葉尚秀的女兒……我只想知道……您和那個男人到底做過什麼事情?」
從仲孫沅口中聽到葉尚秀這個名字,她的手猛地一顫,但旋即意識到自己失態,很快就鎮定下來,「葉尚秀……那個人真的是這麼說?那個男人惹到的仇家太多了,我身處這位置,惹到的人也不少……要說誰想要報復,仇家名單都能寫成百萬字名著了……」
仲孫沅黑線,這兩人的仇家真的這麼多麼?拉仇恨的本事比自己還強。
「不過……知道你身世的人……那可就不多了……」太叔妤瑤蹙眉,知道仲孫沅身份又知道她和葉尚秀關係的仇人,範圍一下子縮小了無數倍,不過依舊不能確定仇人是誰。
因為這個仇人還有一個極大的特徵,對方有能耐滲透姜家和太叔家族,甚至還牽扯到當年司馬家族的覆滅……一下子,本來還算清晰的脈絡瞬間複雜起來,太叔妤瑤也想不出頭緒。
這時候,太叔妤瑤倒是有些懊悔了,早知道會給仲孫沅惹來這麼大的麻煩,自己當初就……只是不認自己又不甘心,兩相比較,她反而有些為難了。
「這事情媽媽回去調查,你平日裡小心防範一些。」太叔妤瑤本想說讓暗衛去保護她,但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從來只有旁人對自己小心翼翼,沒想到自己對女兒也這麼戰戰兢兢,「還有你……那個男人的事情,你若是想要知道,可以來問我……」
當然,仲孫沅並沒有詢問。有知情權的人是太叔婧或者君沅,她對此並不好奇。不僅如此,她也看得出來,那個葉尚秀是太叔妤瑤心中拔不掉的一根刺,就算想要知道,也不能問她。
似乎從這之後,仲孫沅的生活就恢復了正常,當然僅僅只是看著恢復正常而已,後續產生的問題也讓她焦頭爛額,例如……如何向小夥伴和哥哥解釋這次的事情……
「我錯了……真的,我錯了,不該隱瞞這種重大事情,讓朋友擔心,哥哥難受……作為深刻檢討,我立志以後不管大事小事,難事或者簡單的事情,一定要多多考慮,絕對不衝動……」
大半夜,仲孫沅穿著睡衣,盤著腿坐在別墅房頂,高聲朗誦蔣默燕起草、姜瀾月潤色的檢討書。李軒和墨肇這兩個有異性沒人性的傢伙還輪流蹲守,她像一個煞筆一樣從晚上朗誦到日出東方,一晚上不停有學生開窗戶警告,險些鬧出了流血糾紛……
她的臉面……踏劍峰劍尊數百年的臉面,一晚上全都丟光了_(:3)∠)_
君沂第二天知道訊息,本來滿腔的憋屈和悶氣盡數消散。沒辦法,看到妹子略顯憔悴的臉和眼底的疲倦,再鬱悶也不能發火啊……他只能沒好氣地說道,「僅此一次,下不為例。」
仲孫沅點點頭,她真的深刻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了,當然,會不會改,這就看以後了。
「今天有時間,哥哥陪你去看一下你設計的那個活動建築?」君沂微微一笑,稍顯嚴肅和清冷的面龐溫柔很多,帶著關切之色,「你的朋友也是擔心你,別放在心上。」
若是因為這種程度的懲罰就生出嫌隙,未免有些可惜。雖然知道妹子不是那種心胸狹隘的人,但君沂還是挺害怕她一時冒火,說出什麼傷人過分的話。
在他看來,自家妹子這次的確有些過分了,也該接受一些適度的懲罰。
「我知道……又怎麼會怪他們?」仲孫沅苦笑,她算是知道了,有些人小心眼兒起來,她都招架不住,「而且……這次的確是我錯了……」
就在仲孫沅即將迎接自己的寒假生活的時候,太叔妤瑤這裡來了一位特殊的客人。(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