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這並沒什麼卵用,因為姜阮根本不肯挪一下位置。男替身不行,女的更別想,於是乎,這個任性的拍攝專案就這樣糾結起來,完全陷入死局,解決的關鍵就在姜阮身上。
仲孫沅隱約覺得不對勁,但姜阮口口聲聲那麼說,她覺得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還是挺過分的。看著姜阮有一下沒一下地撥弄兩條吃得正歡的補元蠱,她不禁暗暗咬牙。
仲孫沅嘀咕道,「其實我也沒有學長想得那麼保守,反正都是女生,又不會被佔便宜。」
姜阮直直地面向她,似乎無聲地想要表達什麼,仲孫沅被他【看】得越來越虛心,這種詭異的情緒一直保持到對方挪開面向,仲孫沅才如釋重負。
等她靜下心來,頓時變了臉色。她之前那種微妙的,好似自己出軌一般的錯覺咋回事?
然而沒等仲孫沅想明白過來,姜阮似乎有些難為情地和仲孫沅說道,「仲孫……學妹……」
仲孫沅挑眉,看向姜阮,「姜阮學長有什麼事情麼?我覺得……你可以考慮一下……」
畢竟一直卡著的話,他們的戲份進度就會落下太多,到時候其他人都拍完了,他們還在糾結。更別說這長劇還是一邊拍一邊剪輯一邊播放,有些戲份是跳不過去的。
「不是,學妹能不能稍微靠近一下?」姜阮深深呼吸,剋制自己身體內部傳來的恐懼和排斥,直到鼻尖清晰傳來一股淡淡清香,他才恍然驚醒,猛地向後一仰,「學妹?」
仲孫沅覺得有些無辜,這可是姜阮自己提出來的,現在又嫌棄她靠得太進,男人啊……真是特喵地難伺候。哪怕現在的姜阮還算不上男人,但模樣已經漸漸退去稚色了。
她暗中嘀咕一聲。心中有些納悶。鑑於自己的年紀和姜阮年紀之間的差距,別看她整天喊對方學長,但內心還是將他當成一個後輩看待的,自然不會將某些行為往深裡去想。
「抱歉……我剛才想得入神了。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姜阮也有些鬧不懂,他到底是被嚇到還是……有些難以啟齒的羞怯?想到這裡,白瓷般細膩白皙的肌膚染上微紅。
仲孫沅很輕鬆就接受他的解釋,然後哪壺不開提哪壺,又問道。「學長做好決定了麼?」
姜阮猶豫一番,慢慢而又堅定地點了點頭,對著她說道,「仲孫學妹可以再靠近一些。」
仲孫沅挑眉,對此不置可否。只是依言比之前更加靠近一些,距離和借位拍攝需要的差不多。不僅姜阮能聞到她身上自然的清香,她也能聞到姜阮身上極淡的清冷味道……略熟悉。
她陷入沉思,卻想不出在什麼地方聞過這種香味。似乎……記憶十分遙遠了,而且姜阮身上清冷得宛若冰雪一般的味道太淡了,不仔細聞。還真容易忽視……為何會那麼熟悉?
因為呆愣思索,仲孫沅不由自主地傾身一些,姜阮這個清醒的人反而有些鴨梨山大。
兩人近得連鼻尖都要碰到了,姜阮像是被人丟進鍋裡煮了一遍,莫名的熱度暫時性壓過了心理上的恐懼。心跳如鼓,那砰砰砰地響聲似乎要佔據所有的注意力。
從來都是冷靜自持的姜阮,這會兒卻覺得極為複雜,心中不僅僅是覺得恐懼,還有緊張。
若是他能看得見,就會看到自己和仲孫沅之間的距離已經極其接近。近到他稍稍前傾一些,就能碰到那抹顏色略淡的唇。然而沒等他在這種情緒中回過味來,仲孫沅的氣息又離開了。
「姜阮學長?有什麼不適的地方麼?若是有的話,儘量說出來。我好送你去看看。」仲孫沅覺得十分驚奇,姜阮竟然沒有像之前拍戲那樣嚇得全身汗毛倒豎。
她回想起自己之前的行為,略顯尷尬……雖然說沒帶什麼顏色,但依舊覺得有些奇怪。
姜阮乾咳一聲,轉變面相,然而鬢角短髮未曾遮掩住的耳垂卻泛著血一般的深紅。
「我沒事兒。只是突然走神了……」姜阮深吸一口氣,努力將之前異常的反應壓下去。
仲孫沅眨了眨眼,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還真是碰巧,我也走神了……」
暗中護衛姜阮安全、圍觀整個過程的姜家暗衛:「……」_(:3)∠)_
秀恩愛,請拉燈行麼?當著三五個單身狗秀恩愛,欺負他們不能正大光明談戀愛是吧?
大概是一回生兩回熟,仲孫沅的行為拉低了姜阮恐懼的下限,黎白月默然發現這兩人可以繼續拍戲了。其實他更加好奇的是,仲孫沅幹了什麼禽、獸不如的事情,讓姜阮退讓了?
仲孫沅看著偷偷向她請教的黎白月團長,意味深長地吐出四個字,「以毒攻毒!」
黎白月聽了,瞬間脫口而出,只是聲音略大,幾乎傳遍整個攝影棚,「你說你強迫學弟了?」
短短八個字,卻像是炸藥一般瞬間炸開了,所有人的視線齊刷刷射向這裡,似乎要從仲孫沅身上看出些什麼。很多人都猜測姜阮變成這樣是因為被女人ooxx,這已經是不少人預設的事實了,而黎白月又說仲孫沅……咳咳咳,這個新聞略勁爆啊,絕對能上軍方論壇熱搜。
仲孫沅:「……」她像是那種禽、獸不如的人麼?強迫什麼的,她是有原則的人!
姜阮坐在一張檀木輪椅上,身著月牙白的衣裳,如墨長髮用玉冠束好。本來略顯儒雅端方的氣質被襯得多了幾分清冷,略薄的淡唇微微抿起,手中把玩著的玉佩瞬間被他捏成齏粉。
「黎學長說什麼?能再說一遍麼?」姜阮稍稍一抖,絕美玉佩化作的齏粉從他手指尖抖落,紛紛揚揚撒在腳邊,偏偏他嘴角還掛著一如往常卻比冰霜更冷的笑,「黎白月學長?」
黎白月這會兒才知道自己嘴賤犯了什麼錯,就算想要八卦,特喵的也別說出來啊!
仲孫沅是個好脾氣的,惹了她頂多被君沂刁難,再不濟被她打一頓。但姜阮這個傢伙不一樣,惹了他。也不知道這位學弟會用什麼辦法找他麻煩……他猛地一抖,脊背泛著寒意。
「我想……學長的意思應該是說,我強迫姜學長配合吧……是吧?」仲孫沅暗中用腳尖踢了一下黎白月小腿肚上的穴道,灌入一絲微不可查的靈力。聲音帶著陰測,「黎白月學長?」
黎白月也不知道仲孫沅到底做了什麼,被她輕輕提了一下,整條小腿肚猛地開始抽筋,而且越抽越厲害。他幾乎想要飆淚了。這年頭的學弟和學妹也太不可愛了,特別是這倆。
「是、是……我之前想表達的就是這個意思……」黎白月彎腰抬起小腿,乾脆隨便找了個地方坐著,小腿肚抽起來比以前都疼,他花了好大的勁兒才將那股劇痛捋順了。
姜阮雖然目盲,卻也能感知黎白月的現狀,仲孫沅這個行為深得他心,本來起伏的異樣又平息下來。他抿了抿唇,聲音略顯低沉,「學妹年紀還小。黎學長更加應該注意言辭,若是教壞了人,君沂還不和你拼命?身為學長就該以身作則,黎學長的行為真讓人失望。」
幾乎內牛滿面的黎白月:「……」他不過是說了實話而已,招誰惹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