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孫沅現在的確是結丹期修士,但以前也曾是出竅後期大能啊,要說實力,可比眼前這位高很多呢。自己怎麼可能為了一份傳承拜他為師?
更別說她已經有親傳師尊了,不可能改換門楣,投入旁人門下。
修士很講究輩分和關係,一日為師,終生為父,師徒關係甚至比父子之間更加親密。
試問,有哪個兒女會為了一點兒蠅頭小利,就放棄自己的父親?
在滄溟界,誰敢這麼做,萬人唾棄,哪怕實力再高,也沒有半點立足之地!
「啊?可是……」李軒嚥了咽口水,有些猶豫地看了眼蔣默燕,說道,「要不女士優先?」
蔣默燕搖了搖頭,這點金銀財務對她的家身來說還不算什麼。三人之間李軒最窮,仲孫沅都讓了,她自然不會上趕著去搶,若是李軒不成,自己再試一試。
李軒撓了撓頭,實在是沒想到自己會遇見這麼兩個小夥伴。
習慣了旁人鄙視的眼神和態度,哪怕李軒表面憨厚不在意,但內心始終有負面情緒累積。
他有著高超的天賦,比大部分人都要強大,但他背景太差太差,能進入第一軍校,也是靠了那個神秘兮兮的大叔。極度的自卑容易衍生出扭曲的自負,然後在長歪的路上一去不回頭。
不過李軒的運氣比較好,他還沒有承受太大的磨難就遇見仲孫沅,對方基於愛才之心,帶著他一起上路。而蔣默燕沒有自視甚高,對李軒態度正常,性格比較溫順,極好相處。
李軒按照仲孫沅的吩咐,開始懵懵懂懂地接受所謂的考驗。
出乎仲孫沅的預料,李軒的血滴落之後,瞬間就被認可了,速度快得不可思議!
想到這裡,仲孫沅暗暗掐指一算,眼中滿是複雜之色,投向李軒的眼神帶著絲絲感慨。
有些人啊,天生就是走狗屎運的命。眼前這份寶藏,本來就是他命中應該得到的福緣,怪不得這麼快就被認可了。李軒被認可之後,他有些疑惑地掏了掏耳朵,露出驚恐之色。
「怎麼了?」仲孫沅見他動作古怪,出聲問了一句,「耳朵出問題了?」
「不知道……你們有沒有聽到一個聲音,剛剛有個男人在我耳邊說話……不是,那個聲音更像是突然在我腦袋裡炸開一樣……太詭異了……」李軒受到了驚嚇,他怕鬼!
「那個聲音說了什麼?」仲孫沅自然知道聲音的主人是誰,不就是李軒身邊那位死者麼?
礙於某人膽子比預想中的小一些,她還是別說出來嚇人好了,免得嚇壞他。
「也沒什麼,就是說我以後就是他的徒弟了,要我好好修煉,別墮了他的名頭……還有這東西……」說著,李軒將一直攥著的拳頭鬆開來,露出裡面的東西,「我也不知道怎麼就到我手上了……他說這件東西有九塊,我這裡只有一塊,不過也夠我學很多年什麼……」
李軒寬厚的手掌心靜靜躺著一塊黑漆漆的鐵片,「我發現裡面似乎有什麼東西……」
他還沒說完,仲孫沅突然做了個動作,手在他手心上一撫,手心頓時多了一枚相同風格的鐵片。李軒驚愕,卻聽仲孫沅感慨似得說道,「還真是抱歉了,不小心截了你的機緣。」
幸好發現得早,不然仲孫沅莫名其妙揹負這麼一份因果,那真是讓人吐血。
仲孫沅拿出的那份鐵片,其實就是她在交易市場上偶然發現的體修殘片。
功法只有一部分殘篇,她看過,裡面的功法並不是很高深,當時也沒有在意。但是現在,李軒卻得到另一塊殘片,很顯然,這是屬於他的機緣。
若是沒有她插手,想來交易市場上那塊殘片,也該由他得到。仲孫沅拿到的那塊鐵片上記錄著體修功法的煉體篇,李軒若是修煉了,估計當時也不會被異獸猛獁追得那麼狼狽……
「現在,物歸原主。」仲孫沅聲音清冷,卻給李軒截然不同的感受。
他很清楚,那種感覺不僅僅是震撼,還有深深的愧疚和自卑。
倘若這就是強者該有的心態,他在【心態】這一部分就輸得一塌糊塗……簡直無地自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