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孫沅本想使用其他劍意,畢竟風很難駕馭,若是玩脫了,連自己都會傷害。
然而思來想去,除了金之外,她用得最順手的便是風,如今這個地方,用它也是最明智的。幸好,她勉強能駕馭,也不負她當年被罡風虐出翔而吃下的苦。
只是……貌似聲勢有些浩大……
在滄溟界待久了,她的某些想法已經形成慣性,和這個世界格格不入。
比如打架,對她來說,移山倒海都不是問題,但對於這個世界的人來說貌似有些玄幻。
修士打架,手段巨多,符籙、法器、術法、五行陣法、劍陣……實力低微的修士也能你來我往,打得激烈,但終歸是小打小鬧。而實力高深的修士動不動就引動天地雷電,移山倒海,出竅期劍修隨便揮動一劍,都能削平一座山。打一場,直接給地貌做一場整容!
滄溟界修士出門從來不帶地圖,出門行走都靠機關術士製作的方向盤,確定方向,兩點一線飛過去。地圖這種東西,簡直就是廢紙。若是兩個大能去丘陵打一場,瞬間變平原!
可想而知,在滄溟界長大的仲孫沅,腦子裡怎麼會有打架光效太炫酷,要遮掩一下的想法?
當然,仲孫沅好歹還是知道啥叫低調,一直沒有做出太驚世駭俗的行為。只是碰見沙蟲之王,動手忘了分寸,風之劍意出手,重劍攜帶而起的勁風夾雜著無數風刃,聲勢浩大。
聲勢浩大,招式破壞力自然也不容小覷。仲孫沅雙手握著重劍,一劍威勢,結果已定。
等風沙平息,一號果斷撤去術法。
李軒和蔣默燕怔怔看著周圍近百米的地方,破破爛爛的沙蟲躺了一地,每一條都像是經歷痛苦無比的凌遲酷刑,死得不能再死了。
但是,這些沙蟲雖然悽慘,可視覺衝擊力度卻不及那隻沙蟲之王!
明明它承受了主要的傷害,但屍體外表卻極其完整,從側面看去,栩栩如生,宛若鮮活。
本來正對著沙蟲之王的仲孫沅已經不在原地,而是和對方向背,正慢悠悠用一塊看著就珍貴的錦帕擦拭劍身。
發現李軒和蔣默燕的注視,她順勢看去,表情如舊,但周身的氣勢完全不一樣!
李軒讀書少,不知道該如何形容那種感覺,只是覺得和她對視,眼睛都會隱隱作疼。
發現李軒撇開視線,仲孫沅收斂一下劍意,將乾乾淨淨的重劍背到背後,「過來分戰利品。」
李軒二人走上前,視線角度改變,他這才看到那隻沙蟲之王是如何死的。整個圓潤的身體,被人從中斬斷,地上甚至還留下一道極深極長的劍痕,周遭的空氣也比旁邊的凌厲壓抑。
「你……一劍就將它幹掉了?」李軒倒吸一口冷氣,他決定沒事兒一定不去招惹仲孫沅。
「自然。」
結丹期劍修動用劍意去殺一隻等同於築基期的妖獸,完勝不解釋。
若是將此事放在滄溟界,估計仲孫沅還要被妖獸怒罵兩句無恥,以大欺小,簡直神虐!
用星際時代的話翻譯一下,估計還能整一篇轟動性的新聞,題目她都想好了。
#可憐妖獸遭遇非人虐殺,是人性淪喪,還是道德崩潰?818那個喪心病狂的無恥劍修#
李軒嚥了咽口水,他覺得自己無意間抱上的大腿還真是厲害,「幸好,我是被第一軍校錄取。開學之後的首席之戰,我覺得自己還是直接棄權比較好……」
自己的身子骨雖然硬朗,但也不是鋼筋鐵骨,仲孫沅手中的重劍就夠他喝兩壺了。
「首席之戰?」仲孫沅蹙眉,自己在畢業之前,也是什麼年級首席來著,「看考試分數不就行了,為什麼還要打一場?搞得和宗門門派隔三差五的小比一樣……」
萬歸宗每年舉行一次小比,十年舉行一次大比,每次都熱熱鬧鬧,人聲鼎沸,熊孩子滿山跑,感覺像是這個世界的運動會?
這對於喜歡清靜的仲孫沅來說,簡直是不能言說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