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四十章 正氣

話音剛落,餘把總癱倒在地。

而也在此時,突然公堂外有人道:「聖旨到!」

付知遠聞言吃了一驚,當即走出公堂迎旨。

來宣旨的是行人司的行人,但見他道:「接旨之人可是總督漕運兼提督軍務巡撫鳳陽等處兼管河道的總督大人?」

「正是。」

這名行人道:「在下奉王命前來宣旨。」

付知遠當即跪拜接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自卿任漕督以來,山東屢鬧民變,前日亂民攻至臨清附近焚燒了二十餘艘漕船……」

堂中之人明白,付知遠因漕船被焚之事當了一個失責的罪名。

其實明眼人都知道山東鬧民變,那是當地官員治理不力,至於亂民焚燒漕船應該追究是地方官員的責任。

但是有人卻將此事的鍋讓付知遠背上,認為是他治漕無方導致此事。

最後天子親自過問,將付知遠停職,並令他立即來京師稟告此事。

聖旨一下,付知遠心一下子涼了半截。

他本以為鞠躬盡瘁,為國家朝廷治理漕運的積弊,就算揹負上官員的罵名,但至少皇上還是理解他的,但是從聖旨上看出切責之意明顯,給付知遠出任漕運總督近一年來,給出了一個辦事不力的評語。

這將當初被天子一道詔書而連升三級的付知遠一下子打到了谷底。

聖旨宣讀完之際,督運參將已是露出了笑容。

一旁的餘把總問道:「將爺,這聖旨說得是什麼?怎麼這付鐵面黑著臉就如同哭喪一樣。」

督運參將道:「平日叫你多讀書,連聖旨都聽不懂。告訴你,你的這個腦袋保住了,因為這付鐵面要滾蛋了。」

「真的?末將的命是保住了?」

那參將冷笑道:「那是當然了,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這付鐵面就算是堂堂二品總督又如何?我們運河上下的官吏沒有八千也有一萬,都指著這條河吃飯,他敢砸我們的飯碗,我們就砸他的飯碗。」

「二品總督又如何?還不是照樣滾蛋!」

那督運參將聞言笑了起來道:「幸好,幸好,這一次老子不是大難不死,出去後定要好好慶賀一下,不過要先將他李五兩的兄弟也一起做了,讓他們一起上路作伴,叫他們敢伸冤。」

此刻付知遠捧過聖旨,行人也道:「督憲一片忠心,皇上是知道的,只是京師與淮安有千里之遙,有些事還是面君說得清楚就好。只要皇上釋去了疑惑,督憲立即就可以回來復任了。」

「也好!本督即刻進京,來人將本督印信與王命旗牌交給這位行人。」

當即付知遠的從人將印信交給對方,這位行人道了一句不敢然後收下印信。

此刻那三名武官已是面露笑意,站在一旁。

付知遠道:「聖旨上道老夫接旨之時卸下漕督之任,那麼接旨前下得令算不算數?」

付知遠說完,三名武將同時色變。

這名行人不知付知遠的意思,當即道:「當然算數,這也是皇上交代的。」

付知遠點點頭道:「那麼還等什麼,來人,將這餘把總就地正法!」

「我看誰敢,」督運參將跳了出來拔出刀子道,「付軍門,你安心上京就好了,為何造此殺孽。」

「你們不要造次,軍門已是上京,但老子可仍是督運參將,你們敢動餘把總就是與老子過不去!誰敢再上來,莫怪老子的刀不認人!」

幾名漕運衙門的軍丁噹即猶豫不敢上前。

哪知付知遠來到那督運參將面前,面對他的刀子毫不退讓地道:「怎麼你還敢拿刀殺了本督不成嗎?」

對方面對付知遠一步一步走來,當即退後了三步,他知道對方現在已是卸任,但對方身上那股凜然正氣卻是壓著他不敢造次。

但見付知遠毫不退讓,他不得不將刀子放入了刀鞘道:「末將不敢!」

「量你也不敢!否則本督上京面聖參你一個持刀脅迫本督之罪!」

督運參將聞此大駭,當即跪拜在地上。

付知遠看向餘把總喝道:「還等什麼!將此賊拿下在此正法!」

幾名軍丁立即將餘把總當場拿下,身旁的一名軍丁噹即拔出刀來一刀斬下。

頓時鮮血從臺階流下。

所有人都是瞠目結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