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三十八章 打壩淤地

里長見此道:「大家都說林青天好,那麼打壩的事,你們去不去?」

眾鄉民們紛紛舉起了手道:「我去,我去!」

「總甲,算我於老實一個!」

「算了老石子一個!」

「修壩,也算我一個!」

「什麼?老於頭,你去幹什麼,家裡的地不種了?」

「種啥子,耕個一年,牛都死了,也收不了三五斗,但只要糧囤子一起,那一畝最少兩三石。」

「何況修河還有銀子拿!」

「這等好事咱們怎麼不去啊,你們說對不對!」

眾鄉民一併道,里長一看呦呵,竟然有三十多個村民報名,還不算其他還沒來的人,看來縣裡交代的事,自己不費吹灰之力辦妥了。

里長正得意,下面的人就道:「總甲,咱們不僅看在你面子上,更是看在林青天面子上。」

「咱們老百姓誰不想過好日子,林青天是能讓老百姓過好日子的官。」

「以後有了糧囤子,咱們老百姓就不要荒年逃荒,青黃不接時乞討了。」

「林青天當知府那天都說了,三年內,讓全歸德的老百姓都過上好日子,那叫什麼,沒錯,是大治,人家一個唾沫一個釘,說到做到!」

村民們一個個信心百倍。

「打壩如修倉,攔泥如積糧,村有百畝壩,是再旱也不怕!」一個上了年紀的老頭,當下吟起這民歌來。

眾老百姓們聞言都是歌道:「村裡百畝壩,是再旱也不怕!」

「再旱也不怕!」

不少村民裡眼睛噙滿淚水,從此荒地為良田。

老百姓們真的有好日子過了。

三年內歸德府大治,林青天沒有騙我們老百姓。

眾村民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就在這時,有一個人卻大聲嚎哭。

眾人看去原來是村裡的於家大寡婦。

眾人都是問道:「於家嫂子,你這是怎麼了?」

於家大寡婦好一陣哭,半響止住後才道:「去年當家的看病,欠了不少債,今年當家的過了身,債主就上的門來。上個月高大麻子上門來說用三錢五分一畝,收我們家村東頭那二十畝斥鹵地。」

「我心想那斥鹵地,既然不長莊稼,荒著也是荒著就是賣給他了。哪知道今天告示一齣,那斥鹵地成了糧囤子。你們說我的命怎麼這麼苦啊!」

聽於大寡婦一說,村裡好幾個人也是道:「是啊,上個月高大麻子,不知為何來我們村收田,專收斥鹵地。」

「我們都以為他腦袋給門夾了,沒料到他是早得了訊息。」

「沒錯,我聽說高大麻子的女婿就在縣衙裡當差,還是一號人物。」

村民們七嘴八舌,得知於家溝村裡好幾個人手裡的斥鹵田,都是上個月被高大麻子買走的。

此人就是提前得知訊息,從老百姓手裡買到了斥鹵地。只要壩一攔,那麼這些斥鹵田就立即點石成金,壞田變成了好田。高大麻子就算自己不種這田,只要轉手一賣,不是一口氣賺了十倍。

鄉民們聞訊頓時義憤填膺,大罵起高大麻子。

「大家不要動怒,這高大麻子混蛋,勾結官府,我們就去縣衙裡告他!」

「告他?高大麻子家裡可是有做官的,民不與官鬥!」

「人家官官相護,我們斗的倒他嗎?」

「有什麼鬥不倒的!縣衙告不倒,我們就去府衙告,有林青天在,哪個貪官汙吏敢欺負我嘛老百姓。」

「沒錯,林青天一定會為我們主持公道!」

眾老百姓們本來聽說打官司,心底都是害怕,但這時候聽了林青天三個字,卻是一下子大起膽子。

當下村裡幾個被高大麻子騙去買走田的,一併請了高相公寫了告狀,然後前往縣衙。

眾人來到縣衙門口,卻見早就聚了不少老百姓。

這些老百姓圍在縣衙門口,手裡拿著白條子或者是田契,紛紛道:「衙門裡有人官商勾結,上個月就低價買了我們家的田,求縣太爺還我們公道。」

老百姓們民憤沸騰,而裡面混著幾個地痞模樣的人道:「你們瞎嚷嚷什麼?不認得字?當初白紙黑字都寫好了的,現在想要反悔嗎?」

「你們這些刁民,信不信老父母把你們抓進去打板子!」

「當初畫押時候,拿錢的時候不吭聲,現在見錢眼開,到衙門裡伸冤?」

就在眾人吵鬧之際,縣衙大門一開,但見孫承宗走了出來。

衙門口一下子安靜了。孫承宗看著眾人道:「諸位鄉親,你們要說的,太尊都是知道了。告示裡面最後一句,你們看了沒有?從上個月五日起,只要近賈魯河三十里內,本府簽訂所有買賣田契都不算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