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來了。
她都要死了,他還不願意來見她一面。
傅清樂緊緊地環抱住自己,似乎這樣就能夠讓自己有一絲絲的暖意。
可是心是冷的,身體又怎麼暖的起來呢。
她想起第一次見到顧東來的時候,他板著臉不耐的將她從地上拉起來,她那時髒的厲害,可是他沒有說一個嫌字,反而安慰了她幾句,別哭。
「別哭。」
傅清樂嘟囔著學了句,視線又看向手腕上的表,指標指向四十。
其實,早就該想到的,顧東來不愛她,他瞧不起她,也許他覺著,她死了才好呢。
這樣他就能和傅清喜繼續在一起了。
傅清樂呆呆的看著地板,心竟然在這一刻平靜下來。
其實事情到了這一步,她是可以離開的,最後的三年,也許能做做從前從未做過的事,可是她始終無法抑制心中那點兒捨不得。
她捨不得顧東來。
她一直在騙自己,在最孤單最絕望的時候,在每一個忍不下去的時候,她都告訴自己,總有一天顧東來會看見她的好的。那時候,他會牽著她的手,就像很多年前一樣。
她愛了他整整十年,這個男人幾乎已經深入她的骨血,她孤注一擲的將自己的所有都壓在顧東來的身上,沒有一絲餘地,他就是她的命。
可是他不要她了。
那她還活著幹嘛呢?
沒人在乎她。
也許這所謂的胃癌就是報應。
她摸著自己的胃部,細微的疼痛和胸腔裡的酸楚幾乎要將她的身體穿透了,她拿出櫃子裡面的藥一顆一顆的塞進自己的嘴裡。
也許消失才是最好的結果,顧東來我成全你的愛情。
再見,顧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