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淺跳下車,先扭頭看向甬道轉角處,沒發現緊隨而至的計程車,聳了聳肩,「老大如果待會發飆,你們儘管看戲,誰也別插手。」
利秀狂點頭,「我肯定不敢插手,初言那傻逼最喜歡看熱鬧了,他更不插手,你手受傷了,老大肯定不敢做什麼,他最多就是冷處理,一個晚上就能消停,你放心好了。」
初言將車開進車庫,溫淺跟著他往樓道走,挑了挑眉,「你還挺有經驗。」
「我……」利秀不好意思地抓抓頭髮,摁下電梯按鈕,「就三年前,樂隊剛成立那會兒,我不懂事兒,總是惹老大生氣,他一開始火大了還推搡我一下,後來就成了一種穩定模式,冷處理,不說話,也不搭理我,連看都不看我一眼。」
溫淺若有所思,「為了樂隊出道的事情吧?」
利秀驚訝極了,「老大都跟你說了?我天,老大到底跟你說了多少?」
溫淺笑著搖搖頭,「我自己猜的。」
電梯停下,利秀還愣在原地遲遲不動,溫淺好笑地抬手捏捏他臉蛋,「放心,關於樂隊出道這件事兒,老大會給你們一個交代的。」
她深深地相信,白紀然會選擇在自己面前揭開那層偽裝的保護色,將當年那場拋棄,那場黑暗重現給自己,那麼,他就一定可以衝破心理障礙,給自己,也給自己這兩個兄弟一個可以交代的未來。
這個男人的責任感,她相信,且依賴。
初言停好車,小跑著衝進樓道,電梯門正緩緩閉合,利秀透過門縫瞥了他一眼,朝他豎豎中指,然後毫不留情地對著關合鍵一陣狂摁。
溫淺哈哈地笑起來,揉了把利秀的頭髮,「小可愛。」
利秀靦腆地笑,「姐,咱晚上不吃火鍋了,我給你和老大燉雞湯,你手現在也不方便吃火鍋,等你好了,咱們天天吃都行。」
溫淺腦補了一下,白紀然喂自己吃火鍋的情景,點頭,「看來我還真得退化成小孩,改拿勺子吃飯了。」
利秀忽然想起什麼,猛地一拍大腿,「姐,你是不知道,老大做的炒飯可好吃了,而且絕壁是獨家原創,西紅柿雞蛋炒飯!特別好吃,以後讓他天天給你做,你拿勺子吃,還方便。」
「我知道,」溫淺回味了一下,「是很好吃。」
利秀徹底愣了,「你倆到底發展到什麼程度了?這才半個月沒見,這怎麼能這麼神速呢?老大都給你做飯了?」
溫淺走出電梯,笑笑沒說話。
進展快嗎?一點都不快,這都鋪墊了十七年,再慢估計就老了。
他知道,他做了,她不知道,也大膽地做了。
沒什麼需要深究的,還是老樣子,一切隨心罷了。
她生性鈍感,愛賦予她最直白的表達,不過就是,為他心跳,也為他心疼。
只有他,全部都是他。
利秀站在門外邊輸密碼邊念給她聽,「姐,這數字你能記住嗎?用不用我再多念兩遍?」
「一時半會我真記不住,」溫淺實話實說,「我對數字不敏感。」
「那也沒關係,反正我們都在呢,估計不會讓你一個人出門的,」利秀彎腰從鞋架上拿拖鞋,臉色一變,「我去,我忘記給你買拖鞋了,你先穿老大的吧,我給老大打電話,讓他待會去超市買一雙。」
溫淺無所謂地接過來換上,柔軟皮質拖鞋,是白紀然的風格,她輕車熟路往客廳走,「打電話問問他到哪兒了。」
利秀摸出手機,邊低頭換鞋邊給白紀然打電話。
對面傳來一陣忙音,提示暫時無人接聽。
他奇怪的「誒」一聲,又打了一遍。
「完了,老大不接電話,估計是真火了,沒人敢這麼不要命地甩他,真沒有。」
溫淺抽出一張溼巾自己擦了擦手,捏起矮几上洗好的櫻桃送進嘴裡一顆,「你們快把他慣出毛病了。」
她心道,白紀然套路了自己這麼久,不回個禮,豈不是對不起她壞女人的稱號了?
話音才剛落地,初言風風火火地衝了進來,氣息不穩,「航天路那邊的高架橋上出車禍了,十幾輛車連環撞,我剛刷微博刷到的訊息。」
溫淺愣了一下,一時沒反應過來。
「老大電話沒人接,」初言皺起眉,「會不會出事了?」
溫淺大腦「嗡」的一聲炸開了,血液似乎都在迅速朝同一方向逆湧,直激得她無法思考,趿拉著拖鞋二話沒說就朝外面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