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淺挑眉,「我才二十二歲。」
「成年已經四年了,」白紀然若無其事,「上次不還說,按照中國的法律來看,我已經到了適婚年齡,按照英國的法律來看,我已經到了該當爹的年紀?」
溫淺眨了下眼睛,「我不喜歡英國。」
白紀然捏捏她耳垂,「巧了,我也不喜歡。」
利秀和初言從後面罵罵咧咧地跟過來,白紀然把肩膀上的背包扯下來,直接丟給他們,大步朝前邁過去,擋在溫淺面前,抓著她肩膀,表情認真,「說吧,先結婚還是先生孩子。」
溫淺微笑,「先談個戀愛試試,試完,我再告訴你結果。」
白紀然眸色一沉,抬手勾起她下巴,低身朝她耳邊貼去,輕聲,「房間隔音效果還不錯,」頓一下,繼續說,「又想哭了,嗯?」
溫淺淡淡哦一聲,「那老大可以放心叫了,既然隔音效果還不錯。」
白紀然舔了下唇角,扣著她後腦勺把人大力撈進懷裡,朝初言歪了下頭,「去外面先叫輛車等我們。」
初言笑得意味深長,「不用叫車,我們開遇白哥的車來的,車牌號你知道的,地下停車場見,拜!」
白紀然輕輕揉她頭髮,柔聲誘哄,「手受傷了,不能亂動,知道怎麼做嗎?」
溫淺靠著他肩膀,淡聲,「不知道,怎麼做?」
「捆起來做,」他低笑,「確定你要招我?現在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想先結婚還是先生孩子?」
溫淺「嗯」了聲,想了會兒,說,「那就先捆起來做吧。」
白紀然著實愣了一下,聲音有些變了,「你來真的?」
溫淺單手推開他肩膀,抬頭盯著他眼睛,「你知道你最大的缺陷是什麼嗎?」
白紀然看著她,垂下手,表情漸漸寂定下來。
「老大,沒安全感是種病,得治,」她學著他曾經關於口紅這件事情訓斥自己的語氣,一字一句回了去,「病的不輕,咱就慢慢治。結婚證能給你安全感?生個孩子能給你安全感?no,我會吃醋的,因為未來,我希望帶給你安全感的,是我,而不是那些。」
白紀然仰頭,舌尖頂了下腮幫,在心裡無可奈何地承認了,自己被這女人分析地簡直不能再透明。
其實很多時候,有些想法,有些行動,他是無意識的,而唯一在支配他這樣做的,就是當年那場拋棄所殘留的後遺症。
他承認,這段感情,他的確是沒有足夠的安全感,與溫淺無關,與他們長達十七年漫長糾纏無關,根源在他身上,全部都是因他而起。
「病好了,我們就去領證,」她踮腳,安慰似的親他一下,「至於孩子,老大喜歡男孩還是女孩,我允許你先預定一下。」
白紀然,「……」
「女孩,」想了想,他說,「或許生個女兒,會跟當年的你一模一樣。」
溫淺白他一眼,「真是戀童癖啊你!」
白紀然低低地笑起來,重新牽過她的手,有一會兒沒說話。
可不就是戀童癖嗎,一個半大點兒的毛頭小丫頭,就讓他記了十七年。
溫淺被白紀然圈在懷裡保護著右手,出了接機廳往停車場方向走。
她無辜地看了白紀然好幾次,都沒有得到任何回應,以為自己話說重了,就想著主動討好一下,揪了揪他袖口,「我當年是不是可壞了,壞的讓人牙癢癢那種?」
白紀然「嗯」了聲,反問,「你以為自己現在不壞?」
溫淺被噎了一下,「那你希望我可以改成什麼樣子?」
白紀然不屑地睨她一眼,「改什麼?改得了現在,改得了你那些黑歷史嗎?」
溫淺咬著牙用力掐他手腕,「信不信我以後故意給你女兒教壞了?比我當年還壞一百倍的那種?」
白紀然勾了下嘴角,「辛苦你了,我就喜歡壞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