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淺猶豫著看了眼白紀然,「那好,我待會過去拿東西,你們在衝古寺附近先不要走太遠。」
手機收了線,她抿唇,「老大要不然在這裡等我,我去跟段宵兒碰面,待會回來後我們就去稻城機場。」
白紀然不假思索,「一起去。」
他挑了挑眉,「除非你是準備騎馬去,坐電瓶車我不會拖累你。」
溫淺被氣笑,接過老闆剛上桌的青稞餅往他嘴裡塞了一角,「我怕你身體不舒服啊,誰說你拖累我了?」
白紀然咬著青稞餅,剩下的那一半直接塞進溫淺嘴裡,「那就別廢話。」
除去上樓下樓這些稍大的動作,平坦山路的行走,白紀然有些輕微骨裂的左腿已經沒有大礙。
溫淺回房間拿了行李,直接辦理退房手續,與白紀然乘坐景區電瓶車,出發去衝古寺。
隨著路程的逐漸縮短,昨天夜裡神秘空靈的雪山一角已經清晰可見,逶迤偉岸,周身白霧騰騰,與天空那道純澈的藍色相得益彰。
五色風馬旗在刻著繁複經文的瑪尼堆上纏綿飛揚,山谷間有喇嘛的誦經聲和法豉聲迴響。
溫淺剛下電瓶車,就看到了旁邊樹林裡兩隻一閃而過的小松鼠,拖著一條毛髮蓬鬆的尾巴在金黃色的楊樹林間跳躍,眨眼便沒了蹤影。
白紀然隨後下車,胳膊往她肩膀上一壓,「據說亞丁今晚會下雪,我們大概看不到了。」
溫淺扭頭去親他臉,「等你傷好了,想去哪裡我都陪你。」
電瓶車開走,溫淺看了眼不遠處那座上了些年頭,稍顯古樸破敗的寺廟,定住腳,拿出手機給段宵兒打電話。
山上訊號並不好,前兩次始終無法撥號,顯示無服務。
溫淺踮著腳,手機高舉過頭頂原地跳了幾次,再看螢幕,不太穩定的蹦出兩個訊號格。
白紀然抓了抓眉骨,伸手去拿她肩頭的背包。
溫淺聽著聽筒裡傳來「嘟嘟」兩聲,放心地舒口氣,反應慢了半拍的躲開白紀然的手,轉過身面對他,皺著眉頭無聲警告。
餘光不經意掃了眼溪邊,有四個穿著黑色衝鋒衣,身材魁梧的男人正疾步朝他們的方向靠近。
溫淺眼皮一跳,迅速轉眼看去,視線正與走在最前面那個男人撞上。
那道目光沉然冷厲,筆直地落在她臉上。
彷彿被那人眼中實質性的殺機戳了一刀,溫淺大腦空白兩秒鐘,臉色立馬就僵了,近乎條件反射地按下結束通話,把手機扔進口袋。
白紀然奇怪的看著她,頓了頓才猛地感受到身後那驟然逼仄的氣壓,背脊一涼,轉身看過去。
「報警!」他當即一步將溫淺擋在身後,迅速做出決斷,「現在顧不了那麼多,這些人和隨衍不是一路,快!」
溫淺狠狠一皺眉,咬著嘴唇把手機摸出來。
段宵兒的回電就在這時響起,她手指有些發顫,按下結束通話,然後撥110。
四個男人在意識到自己身份暴露之後更是毫無顧慮所言,掃一眼附近地勢與間隔很遠根本看不清實況的幾個模糊身影,便提步朝他們跑去。
草甸,溪流,樹林,雪山。
幾百米之外的盤山公路。
清晨不過八點鐘的光景,遊客稀疏。
電話還沒接通,大步逼近的那個男人繞過白紀然,一記左勾拳,直接打到了溫淺臉上。
山風蕭瑟寒涼,吹僵了皮膚,痛覺隔了幾秒才在臉上鈍鈍瀰漫開。
對方出手力度毫不含糊,溫淺整個人都趔趄著差點摔到地上。
報警電話最終有沒有接通已經無從考究,手機滾落到一邊,被男人一腳踢開,直接落了水。
溫淺穩了穩身體,捂著火辣辣燒起來一般的半張臉站起來,看著面前為首的男人,雙目猩紅,「你他媽真敢下手?」
對方不以為意地舔了下嘴角,歪頭啐了口,忽然抬腿一個橫踢就踹向白紀然胸口!
箍制住白紀然的兩個男人都隨著這股生猛的腿勁大步朝後退去。
似乎能聽到清晰的肋骨斷裂的聲音響起,溫淺看白紀然咬著嘴唇,眉心痛苦擰成結,忽的張口噴出一口血,臉色霎時成了慘白,虛弱地半闔上眼眸。
他額間滲出的那層細汗被陽光晃過,直直刺痛著她的眼睛。
「你別碰他!」溫淺嗚嗚地哭起來,不管不顧地就朝男人撲過去,瘋了一樣地撕扯他,攥緊的拳頭毫無章法打在他身上,「是個男人就跟我單挑,來啊!」
男人扯著唇角低笑一聲,深古銅色的臉上都是常年高強度訓練磨礪出來的冷漠與兇狠,他輕而易舉地掐住溫淺白皙的脖子,稍一用力,就見她臉上血色盡失,唇瓣蠕動著,卻發出不出聲音,剛還高漲的氣焰瞬間就被捏碎在手心,整個人都被他攫住,動彈不得。
「少爺不在,你他媽囂張給誰看呢?」男人粗糲寬厚的掌心壓在她腦後,扣緊,邪惡地勾著唇角在她身上掃過一遍,「先生說了,沒了少爺這邊的顧慮,哥幾個今天就是把你上了都行,小娘們倒是挺烈,現在給你一個選擇,東西交出來,你男人我們不動,至於你,哥哥待會兒輕著點,保準讓你爽個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