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相信,他全都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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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溫淺送回房間,白紀然看了眼時間,「我出去給你買部手機,你先去隔壁找段宵兒待會。」
溫淺坐在床邊晃了晃腿,「我跟你一起去吧。」
白紀然搖頭,「外面太冷,我很快就回來。」
溫淺沒再堅持,應了下來。
白紀然先把她送到了隔壁房間,才放心出門。
溫淺百無聊賴地趴著視窗望了會天,老大離開不過幾分鐘,她就渾身哪哪都覺得不對勁。
這二十多年從沒為誰動過的心,可如今一旦有人撩撥到了那根弦,只一道音符,也徹底讓她軟得一塌糊塗,任他削骨飲血也絕無二心。
夜色漸漸漫上了天穹,竟出乎意料的掛了幾顆星星。
月亮不知躲在哪片雲團後面偷懶,始終不見影。
沒看到上次來這裡時繁星密佈的夜空,此時望著這一片靜匿,倒也不覺得太遺憾。
段宵兒把單反裡的照片都轉存進筆記本,興奮地喊溫淺過去一起看。
溫淺興致缺缺,先看了眼筆記本右下角的時間。
老大出去快一個小時了。
不知是不是最近敏感成了慣性,她開始有些坐立難安。
腦海中一旦閃過了某個念頭,再想忽略,就更不可能了。
她倏地站起身,臉色有些沉,「我得出去一趟。」
薛塵跟著她站起來,「我陪你一起吧,是去找你男朋友嗎?」
溫淺點點頭,又搖頭,「我就在門口等他,我怕我走遠了他回來又找不到我,你們別管了。」
段宵兒和薛塵互視一眼,她還是堅持送溫淺去了樓下,又給前臺要了一張薄毯,給她裹著身子。
她在客棧門口的臺階上坐了不過十分鐘,便完全坐不住了。
這個縣城本來就不大,白紀然離開的這段時間,怕是打車繞整個小城都足夠一個來回了。
思及此,溫淺心裡猛地一咯噔,彷彿心臟突然被人狠狠摁進了水裡,冰涼沉悶的窒息感瞬間從胸口開始席捲蔓延。
白紀然新買的手機號她今天給了段宵兒,她執意要存到手機裡。
溫淺扔開毯子,拔腿就往樓上跑。
段宵兒給她開了門,看她顧不得解釋什麼,慌亂地拿過自己手機翻找通訊錄。
薛塵圈著段宵兒肩膀,輕輕拍了兩下,見溫淺不停地咬手背,在窗邊焦躁地轉來轉去,臉色也凝重下來。
「需要報警嗎?」
手機裡短促的撥號聲似乎都在往她心上砸,越聽越慌。
她朝薛塵擺了擺手,顧不上開口。
正要結束通話重撥,那邊忽然接通了。
「心心,我是隨衍。」
溫淺心臟用力地跳了一下,她張了張嘴,慢慢的,忽然就放鬆下來。
其實老大出事,對方除了隨衍,不可能是別人。
這一點,她很清楚,從有這個念頭閃過的那一刻就很清楚。
所有的擔憂和不安,不過就是因為對方是白紀然,她亂,沒有分寸,完全平靜不下來。
她深吸一口氣,攥著手機的那隻手,用力到骨節泛著白,青筋凸顯,聲音也徹底冷了。
「別動他。」
那邊沉默了一下,隨衍低笑起來,透著不甘與挑釁,「我動了。」
一道硬物撞擊聲沉悶傳來,摻雜著不甚清晰的一聲悶哼,刺刺地扎著她的耳膜。
溫淺用力咬著嘴唇,眼睛一下就溼了。
「拿著東西,過來換人。」
溫淺仰頭望著天花板,張開嘴吃力地呼吸。
「車在路下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