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紀然靠在床頭給自己點上一根菸,深深吸了兩口,才摁著眉心喑啞道:「溫淺,你騙我。」
溫淺一副聽不懂的模樣湊過來往他胸口靠:「我騙你什麼了?」
白紀然低眸,藉著床頭幽暗的光線看她眼睛,愛憐地拿指腹輕輕揉了下她溼漉漉的眼角:「對不起,我不知道你是第一次。」
溫淺挑眉:「說得好像你很有經驗一樣。」
白紀然意外了一瞬,指間修長的煙燼撲簌墜落,他故意往她臉上吐出一口煙霧:「什麼意思?」
溫淺眯了眯眼,待煙霧散去,她直接搶過白紀然手裡的煙送到自己嘴邊輕輕吸了一口,悠悠道:「反正你也沒經驗,我敢保證,別問我為什麼,這是女人的第六感。」
白紀然把煙摁熄,身體稍稍躺平,饒有興致湊近她,指尖在她臉頰輕輕勾畫,戲虐道:「為什麼?我想知道,我是哪裡做的不夠好麼?」
說到這,溫淺臉色微微一沉:「你連前戲都沒有,上來就給我辦了!」
白紀然沒繃住,悶悶笑出聲:「傻子,我也是第一次,我能有什麼經驗。」
溫淺不可思議地瞪大眼睛:「真的假的?小七沒給我驗貨?」
白紀然低低「嗯」一聲,「你還真是執著,我說一次小七你能記一輩子?」
見溫淺一副反應不過來的表情,他笑道:「知道小七是誰麼?一個五歲的小丫頭。」
溫淺:「…………??」
她佯裝嫌棄地推搡他:「你戀童癖麼老大?」
白紀然也不否定:「對,戀童癖,幸好你解救了我,要不然我得孤獨終老了。」
溫淺哼哼兩聲:「我為民除害了,我怎麼這麼偉大。」
白紀然不怎麼溫柔地捧過她的臉用力親了一口:「補償你。」
溫淺繼續矯情:「抱我去洗澡,我自己不想動。」
白紀然利落地掀被起身,胡亂套上一件衣服,就站在床邊朝她伸了伸胳膊。
溫淺一副作威作福的模樣翻了個身背對他:「沒誠意。」
白紀然低低地笑起來,繞著床轉了一圈來到這邊,直接彎腰把她從床上打橫抱起來,踢開洗手間的門,把人放到淋浴下面。
他往牆上懶懶地一靠,好整以暇睨著她:「洗澡還需要我幫你麼?」
溫淺背對他開啟蓬頭,溫度適宜的水花自頭頂澆下,她趁白紀然出神間忽然轉身直接拎著蓬頭往白紀然身上澆,白紀然一愣,立馬一步跨過來,抓住她胡鬧的小手,低頭狠狠咬了她嘴唇一下:「又調皮了是不是?」
溫淺開心地彎著嘴角,把蓬頭塞到他手裡,閉著眼睛輕聲說:「你別走,就站在這裡,我現在一分鐘也不想離開你。」
白紀然心臟驀得就軟下來,軟得一塌糊塗。
頭髮又被澆了半溼,他把人扔回床上就去找吹風機,溫淺待他坐回床頭,動作格外自然地往他腿上一躺,自下而上乖乖地看著他:「老大給吹頭髮。」
白紀然勾唇:「我是不是慣壞你了,嗯?」
溫淺就著這個姿勢伸手摟住他精瘦的腰,閉著眼睛悶悶道:「好好吹,表現好了待會給你親。」
白紀然把她往外扒拉:「溫淺你臉皮還能再厚一點麼。」
溫淺大概是有點困了,掀掀眼皮忽然抬手去勾他脖子,有些生硬地圈著他低下來靠近自己,二話不說又親了他一口,含糊不清地說:「快吹。」
白紀然:「……你是我祖宗。」
頭髮裡裡外外吹乾爽,躺在腿上的人兒早已睡熟,一張睡顏安穩,帶著白天在她臉上看不到的恬靜。
白紀然小心地把吹風機放好,抱著她在枕頭上躺平。
溫淺似乎是意識到了什麼,忽然低低悶悶地嘀咕一句:「我給你蓋戳了,以後你就是我的人了,誰也別想染指。」
白紀然貼在她嘴邊認真聽完,又思考了一下,才勉強把這句話翻譯明白。
他忍不住彎起嘴角,無聲地笑起來,在她身邊小心躺下,伸出胳膊圈住她的腰,也不管她有沒有在聽,兀自低聲說:「是你的,十七年前就是你的,沒人搶得走。」
溫淺竟意外地「嗯」了聲,白紀然一愣,正要看她是不是裝睡,她忽然準確湊上來捉住他唇角,輕輕印了下,眼睛自始至終都沒有睜開,就又躺回去不動了。
白紀然不合時宜地想,他跟溫淺怕是幾千年前就有什麼糾纏不清的孽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