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跟老大聊會天成嗎?就聊天,其餘的什麼也不做,就算是你想做,我現在也沒心情。」
她知道自己在老大心裡是個什麼形象,所以她得先把保證撂在前面。
白紀然瞥了眼她奇怪又扭曲的姿勢,身體往床內側挪了挪,沒說話。
溫淺看他臉上不情願,可身體又很誠實的舉動,樂了,鬆開抓在櫃角的手,也朝裡面躺了躺,翻過身,支起下巴,眼睛眨啊眨地盯著白紀然看。
看的時間長了,白紀然覺得她的眼睛裡彷彿有個銳利的鉤子,能把他裡外的衣服在無形中扒光一樣。
他淡淡地清下喉嚨,有些不大自在的稍仰起後背,靠到床頭,拿眼角瞟她一眼,「你聊天用看的,還是真以為自己眼睛會講話?」
溫淺反駁性地哼了聲,嚼著口中的軟糖嚥下去,拽過壓在他背後的枕頭,改為單手託著臉頰,不知是不是夜裡太靜的緣故,這種姿勢看起來竟乖巧極了。
「老大跟我好好說話會死哦?」
她撇了撇嘴,還習慣性地翻了個白眼。
跟當年那副惡人先告狀的眉目神韻,真是越看越像。
白紀然漸漸繾綣了目光,竟無意識低笑出一聲。
溫淺愣了一下,也跟著彎了彎唇角,雖然不知道老大的笑點在哪裡。
房間這一隅的氣氛,很是安然愜意。
他們難得不劍拔弩張的這樣待在一起。
看著他低眉順目的側臉,溫淺忽然有點後悔,自己提前許下的保證。
「老大給我講講你組樂隊的事情吧,或者隨便講什麼都行,關於你的就行。」
白紀然罕見的配合著她,竟真的認真回想了一番,只不過最後的結果是,「沒什麼可講的。」
溫淺,「……?」老大這麼會聊天真的交到過女朋友?
她只能繼續主動,改為提問方式。
「你和利秀是怎麼認識的哦?」
「他在酒吧喝多了,跟人尬舞,最後把一個公子哥跳的急了眼,一夥人差點沒把他扔後海餵魚。」
溫淺聽完咯咯直樂,整個床墊都一顫一顫的,「老大把他給救了?怎麼救的,快給我講講。」
問完,她還刻意朝他挪近了幾寸,雙眸炯炯地盯著他,眼底的那簇光格外明亮。
白紀然勾了下唇角,低眼看她,眸底生出幾絲戲虐,漫不經心地開口,「你當保安是看戲的?」
溫淺敗興地垮下臉,連白眼都懶得翻了。
「秀兒在韓國做練習生,籤合同被公司坑了,沒日沒夜玩命的練歌跳舞,最後準備出道的時候,被人把位置頂了。」
溫淺詫異地眨眨眼,重新被吸引起注意力,「最後怎麼著的?合同解約沒?是不是老大幫他找的律師打贏官司,然後秀兒就對你不離不棄了?」
白紀然淡淡地「嗯」了聲,又沒話了。
溫淺覺得自己有點心累,但還是不想放棄和老大平心靜氣聊天的機會,繼續追著問,「初言呢?」
提到這裡,白紀然低眸輕笑了一下,意味深長,「這得問秀兒了。」
溫淺探究了半晌這句話裡的深意,再聯絡上之前與初言的幾面之緣,幡然頓悟的長長「哦」了一聲,用力點頭,「好基友,好基友,重口味,幸好我出場及時,我老大還沒被他們感染。」
白紀然硬是被她這無厘頭的腦回路折服的無言以對。
溫淺還想問什麼,扔在對面床頭的手機響起一聲郵件通知音,撕破了這份靜匿。
白紀然看了眼亮起白光的螢幕,下巴點一下,示意她,「看郵件。」
溫淺不懷好意地盯著他看了兩秒,忽然「誒」一聲,撐著臉頰的胳膊就壓到了床上,身體軟塌塌地趴下去,還煞有其事地皺起臉,「老大,我胳膊麻了,你幫我拿一下。」
白紀然懶得戳穿她拙劣的演技,看一眼被她擋的嚴絲合縫的床沿,沒說話,撐起身,胳膊越過她,伸到隔壁床上拿手機。
溫淺順著老大側身貼過來的姿勢來了一個投懷送抱。
白紀然早都知道她腦袋裡裝的什麼詭計,所以任她自作聰明的小得意,沒推開,也沒點明。
溫淺有些意外,老大怎麼會這麼容易就從了自己呢?
白紀然看了眼郵件內容,把手機遞給她。
「溫小姐的這趟旅程終於要結束了。」
溫淺挑眉,迫不及待地接過手機,迅速掃了眼溫霖的回覆。
心心明天上午出發去稻城,家裡安排好的人會直接轉機到稻城機場,保護好自己,等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