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摸一下就算表白

她抬手撥開散在他額前凌亂的髮絲,將他清雋的眉眼全都露出來,放輕聲喊他,「老大。」

白紀然低低的「嗯」一聲,眼皮仍舊闔著,動都沒動,只有蓋在她小腹的那隻手又收緊了些。

她無聲地笑,得意地勾起眼,「老大這是在變相的跟我表白哦?」

白紀然輕掀眼皮,睡眼惺忪地看她一眼,又闔上。

他語氣懶散地發問,「摸一下就算表白?那親一下是不是該結婚了?」

溫淺愣住,不過兩秒又咯咯地笑起來,小腹微顫,她正要壓低身試試這句話的真實性,就被白紀然低聲打斷,「別亂動。」

溫淺安分地坐回去,撇了撇嘴。

老大每天都在重新整理她的認知觀與新鮮感。

如果不是親身經歷過這一幕,她絕對想象不到,老大還有如此黏人的一面。

可平心而論,其實哪一面,她都喜歡極了。

「剛做噩夢了,」白紀然曲起指尖在她小腹輕柔磨挲,像是知道她怕癢,刻意來做的一樣,「夢見狼來了。」

溫淺被勾起興致,忍著那難捱的癢意,問,「嗯?然後狼把我叼走了,老大很難過?痛不欲生?」

白紀然闔著眼眸,睡意朦朧,輕輕地說,「狼被你殺了。」

溫淺翻了個白眼,所以,這句話的重點,那所謂的噩夢的根源,最後指的是她咯?

她覺得自己被老大耍了。

「白紀然,」她冷了聲,「摸我,你有感覺嗎?」

正在那道肌理上畫圈的指尖聞言便頓住了,白紀然抬眼看她,眸色極淡,襯的那笑意就格外深,「還真是沒什麼感覺。」

溫淺瞬間鬱結,彷彿被兜頭潑了一盆冰水,剛還躁動喧囂的小火苗在頃刻間滅的一乾二淨。

她握了握拳,就去扯他埋在衛衣下的那隻手,「沒感覺你摸得這麼起勁!」

白紀然被她甩開手,躺回床頭,唇角勾起一抹痞笑,「你不是免費?」

溫淺冷著臉扭頭啐他一句,「滾!」

*****

洗漱完從洗手間出來的時候,溫淺順手撈過掛在衣架上的夾克往身上套,沒什麼好氣地問,「我去買早餐,你吃什麼?」

白紀然扔開手機,起身往洗手間方向走,瞥一眼她身上穿的自己那件藍白間衛衣,聲音很淡,「待會出去吃。」

臨關門,又說,「在你哥的人來之前,儘量去人多的地方待著,安全。」

溫淺想了想,老大說得,在理。

她發現,最近這兩天,她似乎真是沒帶腦子一樣。

以前的她,不是這樣的。

有老大在,她好像變傻了,還經常很沒常識。

想到這裡,她還短暫恐慌了幾秒,這還沒正兒八經的開始談戀愛呢,智商怎麼就開始直線下降了?

不過再轉念想一想,這也沒什麼,畢竟老大很聰明很細心,能把一切都合理安排好,這就夠了。

全身心依賴老大的感覺,讓她很踏實。

下樓的時候仍舊是一前一後。

溫淺剛抬腳邁下樓梯,夾克連帽忽然被人從後扯了一下,她還沒做出反應,就聽白紀然低低地問,「衣服都穿不好?」

她轉身看回去的時候,才後知後覺地想起來,她穿的是白紀然的衛衣,連帽,不是自己之前那件,這會帽子正鼓鼓囊囊的埋在後背。

她立馬換了表情,乖巧地笑,「老大幫我把帽子整理一下,我自己摸不到。」

白紀然沒說話,很敷衍地把衛衣帽子拎出來,塞進夾克連帽裡,又順帶打量一眼她的整體服裝搭配,

還真是慘不忍睹。

衛衣比夾克長一截,都是寬鬆版,偏她還只剩了那條修身皮褲,沒得換,這麼組合到一起,跟背了個麵包似的。

他抄兜倚在牆角,在她掉頭轉彎的時候,說,「待會到了門口,先叫輛車,我馬上下去。」

溫淺像只兔子一樣地往下跳了兩級臺階,沒回頭,晃著小臂朝他擺了個ok的手勢,一蹦一跳的下了樓。

他摁了摁眉心,無奈地想,這個女人哪天真的正常起來,那才叫不正常。

走出客棧的時候,溫淺已經找好了計程車,還體貼地拉開後排車門,朝他招手。

白紀然看了眼副駕的位置,猶豫一下,還是跟她一起坐到了後面。

「我們要去看邛海嗎?還是瀘沽湖?」

白紀然先看了司機兩眼,對方一副當地人的質樸打扮,沒發現什麼異樣,才開口,「去市裡的商場。」

溫淺愣了兩秒就激動地抓住他胳膊,目光灼灼,「我要買口紅。」

白紀然輕呵,不耐煩地別開臉看窗外,冷聲,「沒錢。」

溫淺軟磨硬泡地碎碎唸了一路,白紀然始終都無動於衷,看都不看她一眼,臨下車,沒招了,溫淺突然癟著嘴,格外委屈地蹦出來一句,「白讓你摸了那麼久,連支口紅都不給買?」

司機果然悄不蔫地從後視鏡看過來一眼,眼神極其複雜深晦。

白紀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