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青色的煙霧從她唇邊溢位,升騰,稀釋成了一張溫柔的網,短暫模糊了,他迷人深邃的五官。
夾著煙的那隻手,垂到床下,礙不著事兒。
白紀然單腿跪在床沿,一雙黑眸冷冷地鎖著她,唇角抿的很緊,沉鬱且隱忍。
「剛試過了麼?我是不是女人?」溫淺平靜看著他的眼睛,淡淡笑,毫不掩飾自己惡作劇得逞後的愉悅,「老大,如果沒試出來,就繼續,再深入一點,我配合你。」
老大每次被惹怒,她都莫名的生出一種成就感,不知道為什麼。
或許因為老大表情太匱乏,不能讓他笑,就看他生氣好了。
白紀然看著她,緩慢垂了下眼簾,再掀開,忽然就笑了。
溫淺盯著他彎起的唇,大腦有些發懵。
這個弧度,太炫目。
她早都說過,老大真正笑起來的時候,能撩死人。
白紀然知道她在看什麼。
他單手摸到她裸露在外的那截腳踝,瘦的料峭,稜骨分明,手心圈住,握緊,往下拉,看她整個身體都隨著腳上的力度下滑到床中央,於是放開手,捏住夾克拉鏈,一拉到底,並不溫柔地將那寬鬆的夾克大敞開,露出內搭黑色衛衣。
沒有停頓,他整個人都欺壓上去,雙臂微撐起,鎖在她肩膀兩側,將她完全籠罩在自己的圈制之下。
來自斜上方虛白的光線被瞬間遮住了大半,隨著身下床墊的輕微凹陷,眼前暗了一瞬。
欣賞著他驟然擴大數倍的英挺五官,她不適宜的想,下一秒,整個世界,都斷了電,該有多好。
他居高臨下看著她,眼角眉梢帶著與生俱來般的倨傲,眸底早已潮欲翻湧,對於夜來說,是一抹格外危險的顏色。
他亦不知,這樣的自己,在溫淺眼底,性感而迷人,邪魅的像妖孽。
他微勾一下唇,卻是沒什麼笑意,嗓音喑啞,彷彿含了淬過毒的碎冰,「那就再深入一點試試吧。」
說著話,沒給她開口或同意或拒絕的機會,甚至連此種「深入」究竟是什麼意味都來不及探究,一隻手拿掉了她指間已有些微燙的菸蒂,猩紅色火光微閃,劃開一道步入終點的弧度。
那隻手被輕鬆箍制,同另一隻一起,舉過頭頂。
他微燙的掌,桎梏住她兩隻纖細的手腕,成了著力點,身體大半重量,幾乎都壓了上去,稍起身,從她胸前脫離,空出來的那隻手,直接掀起了她的衛衣,一路撩到底。
這套動作的連貫程度,跟她剛剛作祟逞快時相比,絲毫不在話下。
隨著肌膚暴露在空氣裡那一瞬傳來的涼意,溫淺大腦整個懵了一下,宛若被冰封冷凝,思緒陷入綿長的空白,眼睛怔愣的看著他,有些直了,徹底喪失招架能力。
他的視線,筆直落在她暗粉色的文胸上。
有些意外,他以為,會是黑色。
所以說她裝,一點都不為過。
中間那道溝壑,並不深,遠遠達不到令人血脈噴張的效果。
他二十四歲,正常男人,過了毛頭小子的年紀,該看的不該看的,也都見過,
所以現在只看一眼,就忍不了,不管不顧的把她辦了,還不至於。
但那暗粉包裹住的白,是真的白。
細膩的彷彿,稍一用力,就能留下深深的齒痕。
他不自覺地舔了下唇角,咬緊後槽牙,竭力壓下小腹那股被輕易勾起的燥熱,視線細細流淌,往下滑去,停在她緊繃凹陷的小腹上。
分明可見的兩道肌理,出現在這具清瘦甚至說是骨感的軀體上,多少有些突兀。
彷彿是受了某種蠱惑。
他鬆開推在她衛衣上的手,落下來,指尖輕覆上去,那皮膚微燙,似含著火種,順著那兩條性感的馬甲線,緩慢遊弋。
這個動作,連他自己都始料未及。
溫淺一動沒動,甚至連掙扎的念頭,都沒有動過。
她看著壓在自己正上方的男人,眉眼低垂,認真而細緻的欣賞著自己的身體,看他眼底或平靜無波,或輕微驚豔,或戲謔的全部情緒,看他的指,觸碰到自己肌膚之上,在撫摸,目光愛憐。
最後,她看他性感的唇,輕抿著,是一個享受,而愉悅的弧度。
那是她心悸開始的地方。
他指尖勾勒的那道癢,彷彿變成了無數只螞蟻,滲進血液,急速穿透血管,擴散進了渾身遍佈的每個感官。
在啃咬著她,吞噬著她全部的神經線。
繳械投降。
老大現在做到什麼程度,她都拒絕不了。
理智和矜持是什麼,她大腦裡沒有這兩樣東西。
因為,是他,是老大,是白紀然,是他的手。
一想到這些,她頭皮便有些發麻。
怪只怪,她留給他的那個位置,比靈魂更加清越。
她輕咬一下唇,閉上了眼睛,修長的頸朝後仰去,頸線全部繃直,是一道優雅而勾人的弧度,呼吸變得有些急促,並不自知。
似乎並沒有多久。
來自頭頂的桎梏忽然鬆了,推到肩膀的衛衣也隨之被輕輕拉下,觸到皮膚上時,竟有些微涼。
或許,是她身體溫度過燙。
她驀地睜開眼,口中還在輕輕地低喘著,胸腔隨著每一次呼吸的頻率,微微起伏。
白紀然停在她身體正上方,沒有離開。
他看著她的眼睛,似乎看了很久。
見她終於睜開,輕輕一笑,帶了些痞氣,微亂的額髮耷攏過了眉眼,看不清情緒。
她眼底已經生出一層潮霧,眼神迷離而動情,溼漉漉地看著他。
「這就受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