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你也真夠可以

溫淺手裡還拿著白紀然的錢夾。

她看了眼靠在副駕駛假寐的男人,咬了下唇,摒著呼吸翻開他的錢夾,謹慎把身份證抽出來。

看著上面容貌清秀的證件照,她忍不住笑了一聲,「老大證件照照的真帥誒,可惜我沒帶手機,要不然一定得拍下來,哪天沒錢了,賣給你那些小粉絲,沒準還能賺一筆。」

白紀然猛地轉身看她,眸色微沉,伸過手,低聲,「給我。」

溫淺朝後靠,還刻意把身份證舉高,仰頭去看,嘖嘖兩聲,「老大原來是北京人啊?這麼有錢,該不會是拆二代吧?」

白紀然不悅地皺起眉,臉色微變,唇緊抿,看著她,似乎在隱忍。

溫淺是個會察言觀色的,這會餘光瞟到老大臉上的異樣,立馬適可而止地結束了鬧劇,最後看一眼他的出生日期,把身份證和錢夾一併往他手裡塞去。

拿開手的時候還順帶抓著他的指尖停了兩秒。

老大彈吉他的手。

不知道在她的身體上彈奏的時候,會是一種怎樣美妙的觸感。

今天有抓過她的手腕,很燙。

白紀然低眸,微蜷了下指尖。

原來,這個女人怎樣的肆無忌憚,他的身體,真的來者不拒。

這就是當年種下的根。

他轉身坐回去,把身份證和錢夾扔回大衣口袋,沉默半晌,忽然問一句,「你老家哪的?」

「嗯?」溫淺有些沒反應過來老大突兀的態度轉變,想了想才說,「蘇州的呀,但我家後來移民去了英國,四年前我回國讀大學,讓我爸把我國籍又遷回了蘇州。」

白紀然不動聲色地鬆了口氣,闔眼,摁了摁眉心。

這個答案已經徹底的塵埃落定。

提出問題的人聽到答案卻沒了動靜,溫淺探究地朝前傾過身子,看他側臉,又想起另外一件事兒,「老大,我剛看了,你大我兩歲,這個年齡差有沒有很萌?」

兩歲,呵,也就是,當年她才五歲。

見白紀然仍舊對她不理不睬,她繼續得寸進尺,「老大,按照中國的法律來看,你已經到了適婚年齡,按照英國的法律來看,你已經到了該當爹的年紀。」

這下連司機都忍不住笑了一聲。

白紀然從後視鏡看她一眼,溫淺正撐在膝蓋上,支著下巴得逞地笑。

他收回視線,淡淡地說,「按照印尼的法律來看,我現在大概已經娶夠了六個老婆。」

溫淺,「……」靠,她再也不去巴厘島旅行了。

*****

回到青旅的時候,細雨剛好初歇。

夜幕黑沉沉的壓在頭頂,空氣潮溼陰冷,似乎正在醞釀一場更加肆虐的暴雨。

溫淺把甜點包裝袋塞進白紀然手裡,心情不錯地蹦跳著先一步跨上臺階,居高臨下朝他笑彎了眉眼,「老大,我們待會一起吃甜點呀!去我房間還是去你房間?」

白紀然看她一眼,垂眸,信步踩上臺階,冷聲說,「沒興趣。」

溫淺毫不意外這個老大式的否定回答,眼眸微轉,說,「那你待會幫我把甜點送到房間,我先走了。」

說完,就差把耳朵都堵上,不聽他的拒絕,一溜煙的小跑著爬上了樓梯。

白紀然看著那道急匆匆消失在轉角的亮橙色,被氣笑,他咬了咬牙,心道,這女人難不成是想把自己騙進房間之後來個強上?

溫淺一口氣跑上了三樓,站在樓梯口朝下巴望一眼,並看不到老大上樓的身影,只有那道腳步聲在輕微地敲著,不急不緩。

她想,這時間應該足夠,讓自己把口紅擦好。

她可不想第一次和老大面對面說晚安,還要戴著口罩。

她從口袋裡摸到房卡,哼著歌把門刷開,房卡插進取電口卡槽,按亮廊燈,把口罩扯下來,輕車熟路地直奔床頭。

印象裡出門前就隨手扔在床頭的背包,沒在。

視線被落空的同時,腳步便滯住了。

她心口驀地一緊,大腦立馬閃過一個不好的念頭。

她拼命剋制著狂跳不已的心臟,下意識把房間快速梭巡一遍,長桌,床頭櫃,觸目所及的,每一寸地板。

全部空空如也。

她兩步跑去床頭,把整齊碼放的枕頭掀開,雖然心裡已有了結論,可這徒勞的舉動,還是避免不了。

空的,全都是空的。

床單上的那抹白,刺的她眼睛一陣生疼。

她一把扯掉了棉被,近乎抓狂地抱著頭,歇斯底里地罵一聲,「操!」

這種簡直天都要壓到心臟的窒息,今晚,這是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