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驍哥?」
「我操,這他媽最後兩人了,殺了他們就吃雞了。」
「驍哥你還活著吧?」
真他媽聒噪。
顧驍摘了耳麥隨手扔在一旁,也不管電腦裡那個小人似乎還活著,將菸頭摁滅。
又點了一根。
他煙癮不重,可是今天不知道怎麼的,一根接著一根。
有點嗆,他過去把窗戶開啟。
隔著夜幕的暗藍色,還有暖橘的路燈,虞唸的小臉在其中,線條被暈染的模糊。
兩棟樓之間的間隔距離不算太遠,開了窗甚至能用正常音量交流。
虞念抿了抿唇,以為他真的很生氣,所以才會不接她的電話。
她也能理解,畢竟這種事情放在誰的身上都會不爽。
「你往旁邊挪挪。」
雖然疑惑,顧驍還是聽話的往旁邊站過去。
虞念抬手,卯足了勁把手裡的東西砸過來。
一袋大白兔奶糖。
她也沒多說,又砸了個東西過來。
一袋香米棒。
也不知道砸了多久,顧驍看著地板上的那堆零食,突然覺得虞念不像兔子了。
倉鼠吧這是,她家到底藏了多少零食。
砸完了以後,虞念態度誠懇的和他道歉:「對不起啊,今天讓你受委屈了。」
顧驍手指微勾,歪頭看著她。
還是沒說話。
虞念頓了頓,接著說:「你要是不開心的話,可以罵我出氣的。」
她信誓旦旦的和他保證:「一直罵到你開心為止。」
顧驍剛才是挺生氣,可不知道怎麼回事,看到虞念那張認真的小臉以後,氣就消了一大半。
明明她還什麼也沒說。
更別說現在說了這麼多,還扔了一堆她私藏的寶貝過來。
顧驍不動聲色的掩掉嘴角的笑意,淡聲開口:「罵人沒用。」
他說,「要不你讓我揍回來?」
較二急忙過來拉他:「驍哥,別……別打了,你沒聽剛那小妹妹說,她已經報警了嗎。」
顧驍聽到小妹妹三個字,臉上的狠戾勁收了收。
旁邊的虞念已經從地上站起來了,衣服沾了血也渾然不在意,哭著跑過去,把虞準扶起來。
「虞準你疼不疼,我送你去醫院。」
越說她哭的越兇,「流血了,怎麼辦,我……我用手給你捂著。」
她哭的直抽抽,話也說不利索了。
虞準忍著疼哄她:「我沒事,不疼。」
「怎麼可能不疼,都傷成這樣了。」
虞準回頭看了眼站在旁邊的薛堇,知道肯定是她打的電話。
後者低著頭,抿唇不語。
工作人員已經開始清場子了,看熱鬧的人也各自閃開,只剩下幾位當事人。
都不想去局子處理,想著在警察來之前私了。
薛堇放學以後,在這兒勤工儉學,虞準過來的時候,正好看到她被那群人調戲。
然後就幹上了。
不過他只有一個人,不管在哪都佔下風,就變成了現在這幅場景。
被顧驍揍的那人開了口:「就私了吧,你看看你,把我兄弟打成啥樣了,總得賠償一點吧?」
說著,他將其中一個穿著騷氣豹紋緊身褲的男人給推了出來。
就臉上青了一塊。
虞準氣的想再往上衝,可看了眼旁邊還委屈巴巴紅著眼睛的虞念時,只有含著怒氣窩囊的忍著了。
顧驍抽了張紙,把手上的血擦乾淨。
淡聲問:「你們想要什麼賠償?」
那人上下打量了顧驍一眼,一看就是個有錢富二代,應該能敲出點什麼來。
也忘了自己剛剛被他摁在地上揍的場景。
挑了下唇,拇指和食指貼在一起攆了攆:「很簡單,給這個就行。」
顧驍輕笑了聲:「這個老子多的是。」
「我也不要多的,加上我朋友的醫藥費和誤工費營養費,還有你剛剛揍的那幾拳……」
不等他說完,顧驍開了瓶路易十三過去,扯著他的頭髮直接把酒往他嘴裡灌。
那人嗆的左右掙扎,酒水四溢。
旁邊的人想過來幫忙,被較二他們幾個攔住了。
一瓶酒灌完,顧驍隨手將空瓶子扔在一旁:「醫藥費夠了嗎,不夠我再開一瓶。」
那人被嗆的直咳嗽,實在是怕了,連連點頭:「夠了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