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獵獵,虞念嘆了口氣,一圈又一圈的取下自己的圍巾,走過去給顧驍圍上。
他個子高,自己還得踮著腳。
虞念說:「手伸出來。」
圍巾上還帶著她的體溫,仔細聞的話,還能聞到淡淡的沐浴露香,青檸味的。
顧驍聽話的把手伸過去。
虞念握著他的手,放在自己掌心輕輕揉了幾下,不時低頭哈氣。
顧驍看著她的發頂,剛洗過的頭髮柔軟的垂著,有一部分滑進了衣領子裡。
她穿的挺多的,裹的像只熊。
心臟顫動了幾下,她的氣息像是藤蔓,一路延伸進了他的心裡,將五臟六腑全給纏住。
收緊又鬆開。
疼也甘願。
他懶散的靠在牆上,嘴角微勾,看著她一臉專注的給自己暖手。
到底沒忍住,抬手揉了揉她的發頂:「你平時是不是都沒吃飯啊。」
虞念知道他在指什麼,說她矮。
有些不甘心的往旁邊挪了挪,錯開他的手:「虞準說,我只是發育太晚,而且個子矮怎麼了,我力氣也挺大的。」
顧驍愣了一下,低聲笑了起來。
「哦?」
虞念想了想:「之前運動會,我是我們班上唯一一個扔鉛球的女生。」
顧驍抬了下眉,調侃的語氣讚歎道:「這麼厲害啊。」
他又問,「第幾名?」
虞念臉有點紅:「沒名次。」
她的聲音壓的很低,「太重了,我沒拿穩,掉到身後去了。」
顧驍這下終於沒忍住,笑出了聲。
虞念臉更紅了,她有點不好意思的去扯他的衣角:「你別笑了。」
她之前因為這件事被班上的同學笑了一個學期,還被人放在學校貼吧討論過。
蓋了個幾百層的高樓,可能是因為冬季運動會快到了,這個帖子最近又被頂了上來。
前陣子體育委員還特地來問她,今年要不要報鉛球。
顧驍看著她捏著自己外套下襬的手,點了點頭:「好,我不笑。」
唇角的笑意卻並未消退。
虞念有點困了,於是迴歸正題:「你不是要揍我出氣嗎。」
她閉上眼睛:「來吧。」
顧驍挑了下眉:「不怕?」
她沉默了一會:「……怕。」
安靜的夜裡,冷風就像是被按了靜音鍵。
虞唸的小臉埋在他的胸口,聞到乾淨清冽的洗衣液香。
他的個子對她來說,有點太高了。
外套拉鏈沒拉,隔著單薄的t恤,她甚至能感受到他炙熱的體溫。
胸口……硬硬的。
生物老師講的果然沒錯,男孩子的身體結構果然和女生不同。
顧驍喉間發出一陣可愛的喟嘆,壓低了的語調,似是自語一般:「真是要命。」
「你怎麼這麼可愛啊。」
虞念推了他一下,表達不滿:「你別總佔我便宜。」
「這麼小氣幹嘛。」
顧驍壓低了聲音,笑道。
他鬆開手,往後退了一步:「好了,去睡吧。」
虞念還有點懵:「不打了?」
顧驍垂了眼睫:「這麼想被我揍?」
虞念急忙搖頭:「那你解氣了嗎?」
「我大人不記小人過,勉強先原諒你。」
得了便宜還賣乖。
虞念在心腹誹了一句。
「那我回去了。」
顧驍單手插在褲袋裡,斜倚著牆站著,模樣有些懶散:「去吧。」
圍巾給顧驍了,虞念脖子有點冷,她把帽子戴上,一路小跑過去。
顧驍突然想起了徐珂也前幾天給他看的微博,看兩個人之間有沒有緣分,就得看他們之間有沒有心電感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