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廟裡。」
「你媽要讓你出家?」
虞念搖頭:「他們都說,我高燒不退是因為筆仙那事,所以我媽就想把我送去廟裡住幾天。」
顧驍安撫她:「沒事,你別怕,我去和你媽說。」
還真是什麼狗屁都有人信,這種沒有邏輯的話都能聽進去。
他回房拿了外套,剛準備穿上下樓。
虞念拉住他:「不是的。」
抽泣聲更重,樣子委屈的緊:「我聽說廟裡什麼都沒有,天天吃青菜,所以想拜託你,以後能不能時不時帶些吃的去看我。」
顧驍低頭看著她:「?」
虞念怕他拒絕,急忙從口袋裡拿出幾張一百的:「我不會讓你白送的,這個給你。」
……
顧驍沉默的回房,把門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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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念那個成績,何會蓮也不擔心她的成績會落下,反正她的名次也不會因為她缺課幾天就發生改變。
其實她還是挺希望能發生一些改變的。
別一直是倒數就行。
何會蓮替她把這幾天換洗的衣服收拾好,還不忘囑咐她:「過去了那邊要聽話,廟裡和家裡不一樣,沒人會慣著你,知道嗎?」
虞念點頭:「知道了。」
虞父開著特地從朋友那借過來的小車,停在門口,按了幾下喇叭:「小準媽,好了沒。」
何會蓮鐵青著臉出來:「一大早的你按喇叭,是嫌被鄰居投訴的次數太少了嗎?」
因為行李箱裝不下了,還有幾件衣服何會蓮讓虞念全部穿在了身上。
她裹的跟頭熊一樣,慢悠悠的出來。
隔壁二樓的陽臺上,少年只穿了件灰色的衛衣,碎短的額髮,柔順搭在額前,視線安靜的看著這邊。
嘴裡還叼了把牙刷,應該是洗漱到一半,聽到聲音出來的。
虞念和他對視了一會,抿了下唇,然後拉開車門進去。
走了一會山路,才在一個不太顯眼的院落停下。
帶他們過去的小哥法號叫塵寂。
長的清秀乾淨,看起來和虞念也差不多大,笑起來的時候,有兩顆小虎牙。
他應該是之前剃的頭,現在已經長出來了,淡青色的刺頭。
他帶虞念去了一個簡陋但是乾淨的房間:「這就是你住的地方了。」
虞父和他道過謝以後,又去周圍看了一下。
還不錯。
於是稍微放下了心。
他和虞念說:「一週以後爸爸家接你,這幾天你聽話,知道嗎?」
虞念有點捨不得他,尤其是在這種陌生的環境下,一個認識的人都沒有。
但還是點了點頭,聽話的說:「知道了。」
虞父離開以後,虞念坐在床上,低頭看著自己的鞋尖。
床是木板床,被單應該也是剛換的新的。
那個少年一直沒走,就坐在一旁看著她,小虎牙因為臉上的笑意,一直露著。
虞念不太自在的問他:「你總看我幹嘛。」
他乾脆坐到虞念旁邊:「我聽他們說,你是因為請了筆仙所以高燒不止。」
大家都這麼說,即使知道自己只是因為身體不好再加上最近變溫的原因。
但還是應了一聲:「恩。」
少年捂著肚子,笑了起來:「現在居然還有人信這個。」
……
虞念不想理他,把行李放好。
她也住不了幾天,帶的行李箱是小號的。
到了飯點,虞念沒吃多少,都是些素菜。
她吃不慣,也不愛吃。
餓著肚子躺在床上,還發著燒,肚子一直餓的響。
晚上是最容易多愁善感的時候了。
除了住院,她幾乎就沒離家過了。
就連住院也每天都有人去看她,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獨自一個人待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
難受的一批。
她縮在被子裡哭。
哭了一會,打電話給顧驍接著哭。
「顧驍,我……」後面的話被抽噎聲給替代。
「我……我肚子好餓啊。」
哭的更兇。
聽到她哭的這麼慘,還以為是發生了什麼事。
心一瞬被勾了起來,直到後半句響起。
輕微不可察的鬆了一口氣。
「你用手機發個定位給我。」
虞念疑惑:「為什麼?」
「你發給我。」
雖然不解,虞念還是發給他了。
電話結束通話後,虞念縮在被子裡強迫自己睡著,可是壓根沒有一點睡意。
而且還有點害怕。
手機在桌上輕輕震動,她將頭探出去,螢幕上的來電顯示寫著顧驍。
她按下接通鍵,將手機放在耳邊:「喂?」
那邊的風聲有點大,顧驍言簡意賅的說:「出來。」
「啊?哦。」
虞念穿上外套出去,外面雪下的有點大,顧驍就站在院子裡,手上提著好幾個袋子,上面的logo都是餐廳的名字。
他的頭髮肩膀上,都是雪。
臉被寒風吹的有點泛紅。
他抬高了手,在她面前晃了晃,笑道:「外賣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