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大早,宋星辰打了個哈欠從樓上下來,聞到味了,蹭進廚房:「什麼味啊這麼香。」
夏鸞把保溫盒洗乾淨:「烏雞湯,給虞念補身體的。」
宋星辰疑惑:「她怎麼了?」
夏鸞嘆了口氣:「昨天夜晚心臟病突然犯了,好在不嚴重。」
虞念這孩子,從小命苦。
因為是早產兒的緣故,身體一直不好。三天一小病,五天一大病的。
也虧這孩子心大,看的開。
要擱平常人,以這種頻率進醫院,早抑鬱了。
夏鸞把雞湯倒進保溫盒裡,裝好,她還要上班,沒辦法親自去。
看了眼邊上喝牛奶的宋星辰,沉默片刻。
算了,虞念那孩子怕她,別到時候看到她了,又嚇的心跳飆升。
她上樓,敲響顧驍的房門:「驍驍,你起床了嗎?」
裡面好久才傳來動靜。
顧驍過來開門,惺忪著睡眼,頭髮睡的有點亂。
屋裡的酒味還沒散。
夏鸞嘀咕著過去把窗戶開了:「你昨天到底喝了多少?」
顧驍抓了抓頭髮:「沒多少。」
「這還沒多少!」
夏鸞被他氣的頭疼,差點忘了正事:「你先去洗漱,待會去趟醫院。」
他五點才睡,總共才睡了三個小時不到。
困的話也不想說。
有點不爽:「去醫院幹嘛。」
夏鸞說:「小念昨天心臟病發了,你去看看。」
顧驍突然驚醒了:「誰?」
夏鸞重複道:「小念。」
心臟病……
「嚴重嗎?」
「嚴重倒是不嚴重,就是這幾天需要靜養,我煮了烏雞湯,你給她送過去。」
顧驍急忙拉開衣櫃,從裡面拿出衣服換上:「我馬上就去。」
他的樣子有些慌亂,穿衣服的時候還把衣服給穿反了。
夏鸞知道他是擔心虞念,畢竟虞念也算是他妹妹。
「沒事,你別擔心,不嚴重。」
都去醫院了還不嚴重。
顧驍極快的洗漱完,拿著保溫盒出去打車。
不停催促計程車司機快點。
計程車司機也是個性情中人,聽說他的目的地是醫院,車速也加了不少。
中途不時問他:「是家裡人的住院了?」
他沉默了一會:「喜歡的人。」
到了病房外面後,他反倒猶豫了。
推門的手幾次抬起又放下,
還是過來換藥的護士把門給推開,問他:「不進去嗎?」
聽到聲音,病房裡的人將視線移過來,小臉上帶著疑惑。
顧驍尷尬的按了按後頸,然後進去。
虞念周圍擺了一堆吃的,一看就是有很多人過來看過他。
顧驍把保溫飯盒放在她床頭,開啟,一一把裡面的東西給拿出來。
「我媽讓我送過來的。」
他盛了一碗,遞給虞念。
虞念抬了下右手,上面扎著針。
她說:「我不是左撇子,不會用左手。」
顧驍只得拖出椅子,在她床邊坐下。
一勺一勺的遞到她嘴邊。
保溫效果很好,這麼久的,還是燙嘴,顧驍都是吹的不那麼燙了才餵給她。
往回收的時候,突然扯不動了。
顧驍詫異抬眼,虞念咬著勺子,衝他嘿嘿一笑,露出大白牙。
樣子又蠢又可愛。
他的心突然被這個笑容刺了一下。
像是有什麼在胸口一點一點的漾開,又軟又甜。
「不生氣了好不好?」
她輕言軟語的哄他。
顧驍極輕的眨了下眼,喉結微咽,突然覺得嗓子啞的要命。
看著近在咫尺的虞念,還有她的笑容。
突然很想把她抱在懷裡。
做自己想做的任何事。
到底還是忍住了。
「恩。」
他按耐住心底翻滾的情緒,淡聲應了一聲。
可是顫抖的左手還是出賣了他。
他本來就沒生氣了。
剛開始知道初陽送她圍巾的時候,他的確很生氣。
一個男生送一個女生禮物,同位男生的他怎麼可能會不知道這其中的含義。
而且她還接受了。
並沒有覺得什麼不妥。
可是後來……
他發現她居然和那些好學生一樣,也怕自己。
比起生氣,更多的是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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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手抖了。」
虞念歪頭,一臉純真的問,「很怕我嗎?」
顧驍戳了下她的額頭:「怕你把蛀牙傳染給我。」
他起身給她倒了杯熱水:「剛剛護士告訴我,你這個藥輸了嘴巴會苦。」
虞念將身子坐正:「我早習慣了。」
聽到她的話,顧驍倒水的手一頓:「經常打針?」
虞念點了點頭:「你搬過來之前,我剛在醫院住了一個月。」
……
她的身體的確很不好。
顧驍握著水杯的手緊了緊,一種不太好的情緒湧上。
虞念想了想,還是沒忍住:「我聽夏阿姨說,再有一個星期就是你爸爸的婚禮了?」
顧驍收回思緒,把水杯遞給她,輕描淡寫點點頭:「恩,第四次了。」
「那你到時候會回去嗎?」
顧驍突然冷笑出聲:「我去幹嘛,妨礙他們一家三口?」
虞念抿了抿唇,想安慰他,可是又不知道怎麼開口。
虞念要留院觀察一段時間,顧驍這幾天就守在醫院陪著她。
虞準趕了他好幾次。
要不是醫院禁止大聲喧譁,兩人應該直接動手了。
虞準本來就對他不爽,這人還一直在他面前晃悠,話裡話外也帶著刺。
顧驍懶散的靠在椅背,慢悠悠的玩著開心消消樂。
提醒他:「對你未來妹夫客氣點。」
虞準氣的拽他的衣領:「什麼妹夫,你還要不要點逼臉了?」
顧驍也不惱,搖了搖頭。
「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