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念聽話的側坐上去,扶著他的腰。
身後的少年不爽的喊道:「這麼小氣幹嘛,死妹控。」
------------------
何會蓮今天炸了豬排,桌上還放了個蛋糕。
虞準和虞念先後換了鞋子進屋,虞準手裡提著兩個書包,看到桌上的蛋糕了,疑惑的問了句:「誰生日嗎?」
何會蓮在廚房裡忙活,聽到他們回來了,說:「你宋爺爺的六十大壽,特地從老家過來的。」
虞念疑惑的問:「宋爺爺來了嗎?」
何會蓮把豬排端出來:「宋星辰也回來了。」
她把炸豬排遞給虞念,「你和虞準把蛋糕和豬排先拿過去,今天我們過去吃飯。」
聽到宋星辰三個字,虞念低著頭,小聲說:「可以不去嗎?」
「不可以!」何會蓮拒絕的斬釘截鐵,「你宋爺爺六十大壽你怎麼能不去。」
虞念無奈閉嘴,只能跟在虞準身後一起過去。
虞念還很小的時候,宋爺爺經常給他們這些孩子買吃的,宋星辰有什麼,也會給他們都買一份。
後來宋爺爺身體不好,回了老家養病,虞念好久沒有見到他了。
還挺想他老人家的。
就是……
她嘆了口氣。
按響門鈴以後,夏鸞腳步輕快的過來開門,看到虞唸了,笑的魚尾紋都出來了:「外面冷,快進來快進來。」
虞準把裝豬排的碗放在桌上,夏鸞用手散風,聞了一下:「你媽的手藝還是這麼好,這豬排炸的真香。」
二樓傳來腳步聲,宋星辰穿了件套頭毛衣,黑色的,挺寬鬆。
她長的好看,頭髮染的藍黑色,末端帶卷,隨意的搭落在肩上。
她和顧驍都長的像夏鸞,尤其是眉眼。
多情又勾人的桃花眼。
不過顧驍的眉骨硬冷,中和了一些,看上去多了分冷冽。
看到虞唸了,她微抬了下下巴,就移開視線。
淡聲扔下一句:「長高了啊。」
往年被壓榨的回憶輪番湧上,虞念站在那裡,連呼吸都不敢太大聲。
夏鸞責怪宋星辰不懂事,客人來了都不知道招待一下。
她開了冰箱,從裡面拿出一盒純牛奶,倒在玻璃杯裡。
而後衝虞念招了招手。
虞念委屈巴巴的看了眼虞準,後者出去接電話了,根本沒有接收到她的求助眼神。
於是只能認慫的過去。
宋星辰個子高,抬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一副大姐大的模樣:「學校裡還有人欺負你嗎?」
虞念發育慢,小學到初中都是班上最矮的。
所以也經常受欺負。
虞準不和她在一個學校,每次都是宋星辰幫她把人給揍了。
後來慢慢的,就沒人欺負她了。
「沒……沒有。」
宋星辰皺眉:「你抖什麼。」
虞念聽出了她話裡不悅,更怕了,磕絆的開口:「我……我有點……冷。」
「開了暖氣還冷。」她嘀咕一句,然後放下玻璃杯,過去找夏鸞,「媽,鯰魚她冷,你給她拿個外套。」
虞念長這麼大,害怕的人除了牙醫就是宋星辰了。
宋星辰其實比她小一歲,不過當初夏鸞為了讓虞念和宋星辰能互相照應一下,就提前一年讓她上學。
所以從小學到初中,她們都是同一個學校。
後來高考,她成績不好去了職高。
職高偏僻,回家一趟不容易,就直接辦了住校。
可能都是同一個媽生的緣故,她和顧驍的脾氣很像,能用暴力解決的事堅決不多說一句廢話。
唉。
---------------------
何會蓮做了好幾道菜過來,桌子都快擺不下了。
宋爺爺幾年沒過來,看著幾個長成大孩子的孫子,笑的眼睛都快沒了。
「我家小念念真是越長越好看了,還有虞準,是虞準吧?這鼻子眼睛,和他爸多像啊,我還記得他還小的那會,皮的很,天天和人家打架。」
何會蓮眼睛一瞪,看著虞準:「現在還不如小時候呢。」
……
夏鸞笑著岔開話題:「許個願了吹蠟燭啊。」
宋星辰過去把燈關了。
客廳裡只有蠟燭的光亮。
宋爺爺閉眼許了願,把蠟燭吹了。
燈開啟以後,虞念環顧四周,發現還少一個人。
顧驍還沒回來。
她想說些什麼的,可看到周圍人絲毫沒有覺得還缺一個人的樣子。
歡聲笑語。
她突然什麼也說不出口了。
席間,大家都和壽星表達了祝賀之意,大門那傳來輕微的動靜,片刻後,門開了。
顧驍站在那,頭髮上還帶著幾片未融的雪。
聽到動靜,眾人都將視線移過去。
熱鬧戛然而止。
彷彿歡樂中突然闖入了一個外來者。
宋爺爺看著他,輕聲問:「是顧驍?」
他之前已經聽說過了,夏鸞和前夫的孩子住在這裡。
老人家總會偏心。
宋星辰才是自己的親孫女,他擔心顧驍來了以後,夏鸞的重心會有傾斜,所以一直不是很贊成。
聽說了顧驍他生父每個月都會給一筆不菲的生活費以後,才稍微好轉了些態度。
顧驍換了鞋子,禮貌的問好:「您好。」
夏鸞遲疑的看著他:「餓不餓?」
顧驍眼眸深邃,搖了搖頭:「不餓,我先回房了。」
虞念看著他上樓的背影,一如往常的挺拔修長,可是……
總覺得和客廳裡的熱鬧相比多了些蕭條。
他彷彿只是熱鬧裡的一個小插曲。
並沒有影響到什麼。
切蛋糕的時候,他們知道虞念喜歡吃草莓,就給她切了一大塊,上面全是草莓。
宋星辰不愛吃蛋糕,就把自己的那塊也給虞唸了。
她看著虞念,微抬下巴:「包裡有什麼吃的?」
虞念緊張的坐正,拉開背包拉鏈,背書一樣的報出一大串名字:「有巧克力豆,雪餅,香米棒,果凍,大白兔奶糖,還有牛肉乾和……」
宋星辰打了個響指:「就那個了,牛肉乾。」
虞念急忙把牛肉乾拿出來,雙手遞給她。
宋星辰接過牛肉乾,還不忘吐槽一句:「你牙都被蟲蛀光了還敢吃甜的呢?」
虞念低著頭,沒說話。
宋星辰笑了下,嚇唬她:「吃太多糖還容易得糖尿病,以後撒的尿都是甜的。」
夏鸞聽到了,皺眉:「女孩家家的說這麼粗魯的話,你也不嫌害臊。」
她樣子懶散,和顧驍有點像。
「行,我以後躲著你說。」
虞念看著自己面前的蛋糕。
又想起了顧驍獨自上樓時的背影。
沉默良久,她拿了蛋糕起身:「我上去一下。」
虞準皺眉:「去哪?」
宋星辰嘴裡咬著牛肉乾:「還能去哪,找情哥哥唄。」
虞準滿臉不爽:「你少亂講。」
「我亂講什麼,你這個死妹控也該想明白了吧,鯰魚以後總會嫁人的,嫁個近點的不更好嗎,回孃家就兩步遠。」
「什麼鯰魚鯰魚,你他媽取的什麼破外號,噁心死人。」他黑著臉,「反正顧驍不行。」
牛肉乾太有嚼勁了,咬的宋星辰腮幫子疼。
她把剩下的放回虞唸的書包裡。
「顧驍怎麼不行了,我聽說他家很有錢啊,他爸好像是搞什麼房地產的,奶奶還是什麼財團。」
頓了頓,「而且啊,這還是我第一次見到他,我之前都不知道有個這麼帥的哥哥。」
宋星辰這人和顧相似之處很多,都吊兒郎當的。
虞準懶得和她廢話。
------------------
樓上,虞念拿著蛋糕遲遲不敢敲門。
顧驍今天發脾氣的場景歷歷在目,雖然不知道自己到底哪裡惹他不開心了。
但他不開心也是因為自己。
虞念覺得這種時候,自己還是不要出現在他的面前為好。
她把蛋糕放在旁邊的架子上,剛準備下樓。
門開了。
顧驍站在門口,眉眼輕垂,無聲的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