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驍就穿了一件衛衣,虞念怕他冷,把他給自己穿上的外套脫下來給他:「這個,給你。」
顧驍皺了下眉,又給她把外套穿上:「亂脫什麼,不怕感冒啊。」
虞念欲言又止:「可是……」
「別可是了。」顧驍板著臉嚇她,「再不聽話當心我揍你。」
「揍了你就會把衣服穿上嗎?」
虞念嘆了口氣,把頭伸過去,「揍吧。」
顧驍看著她的發頂,柔軟的長髮披散著,被風吹的有點亂的。
他氣急敗壞的揉了揉她的腦袋:「你是不是算準了我捨不得打你?」
虞念愣愣的抬頭:「什麼。」
算了,顧驍說:「我不冷。」
虞念沉吟了一會,也沒有再繼續堅持。
兩個人一起回家。
夜幕深邃,路燈將他們兩個的影子拉的長長的。
虞念小心翼翼的避開顧驍的影子,生怕踩到他:「我媽說,如果踩到別人影子的話,那人下輩子就不能轉世投胎了。」
「你連這個都信?」
虞念點頭,剛準備開口。
顧驍踩在她的影子上,笑容懶散又不可一世:「那你完了,下輩子投不了胎了。」
虞念衝過去要踩他的影子:「你討厭。」
顧驍腿長,輕輕鬆鬆就跑到她前面去了。
虞念追不到他,一臉痛苦的捂著胸口蹲下。
顧驍見身後沒動靜了,回頭看了一眼。
以為她是心臟病發了,嚇的急忙跑回去。
「你怎麼了,是胸口疼嗎,還是喘不了氣?」
他握著她的手,手指放在她的手腕上,測心率。
虞念突然起身,踩在他的影子上。
「你也不能投胎了。」
顧驍:「……」
---------
才走了一半的路,虞念就有點頭暈了。
她貧血,最近都沒怎麼吃飯,再加上剛才突然劇烈運動了一會,頭暈的不行。
她拉住顧驍的胳膊停下。
「等我一下。」
她說,「我緩一緩。」
她的臉色不是很好看,顧驍全然忘了自己剛剛被她騙過的事。
擔憂的問她:「不舒服?」
虞念搖頭:「就是有點暈。」
「貧血?」
「恩。」
顧驍把衛衣的抽拉繩打了個結,背對著她蹲下:「上來吧。」
虞念愣了一下:「怎麼?」
「揹你啊,快點。」
貧血特別難受,走路都晃晃悠悠的。
虞念也沒有推辭,乖乖的趴到他的背上。
「謝謝你呀。」
顧驍的肩膀寬厚踏實,虞念趴在上面,感覺還不錯。
她深呼了一口氣,原來一米八七的空氣這麼好啊。
要是她能再長高一點就好了。
從這兒走到公交車站有些距離,虞念問他:「你累不累,要不放我下來吧,我已經好多了。」
「你才多重啊,我累個屁,我告訴你,我揹你一輩子我都不累。」
虞念一臉驚歎:「這麼厲害啊。」
顧驍笑:「你喜歡厲害的嗎?」
虞念點頭:「還行。」
他不依不饒:「喜不喜歡?」
「還行。」
「恩?」
虞念沉默了一會:「你……」
顧驍打斷她:「敢說不喜歡我就把你扔下去。」
虞念怕他真把自己扔下去,胳膊也下意識的抱緊了他的脖子。
「喜歡。」
---------
她剛回到家,屋裡只有虞準一個人在,老家有親戚結婚,她爸媽回去了。
虞準聽到聲音,一臉驚慌的把手裡的東西往身後藏。
「你……你進來怎麼不敲門。」
虞念疑惑的把門關上:「我以前也沒敲門啊。」
他藏的那東西還有個角露在外面,是一條黑色的圍巾。
「誰給你打的啊?」
虞準支支吾吾:「不能是我自己買的嗎?」
虞念彎腰把鞋子換了:「我們學校的女生都開始流行打圍巾了,我還以為是哪個女生給你打的。」
虞準神色不太自然的把圍巾藏好:「你們學校的女生是給男生打的?」
虞念點頭:「對啊。」
他突然變的警惕了起來:「那你給別的男生打過沒有?」
「我又不會。」
虞準鬆了一口氣,還不忘提醒她:「學業為重,不許早戀,知道嗎?」
「知道了。」
「對了。」他從外套口袋裡拿出一雙手套遞給她,「給你買的。」
一雙粉色的手套,上面還繡了個小兔子。
「你繡的嗎?」
虞準皺眉:「怎麼可能。」
他催促她,「快去睡吧。」
虞念接過手套應了一聲,然後回房了。
虞準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可一時又說不上來到底是哪裡不對
他拿著圍巾上樓,突然反應過來。
虞念身上穿的外套是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