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他逞強的點頭:「還行。」

外套都直接破開了一道口子,血液也凝固了。

這麼深,不疼才怪。

虞念給他把傷口清理完以後,才想起顧驍也在。

如果沒有顧驍的話,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呢。

她剛想進去和他道謝,就看到他站在門口那,懶散的靠著牆,外套不知道扔哪了,可能是嫌上面酒味太重,所以給脫了。

身形挺拔修長,夜店門口的燈光似乎都格外暗,他半垂著眼睫,視線落在她身上。

臉上半點不見剛才打架時的陰冷和狠戾。

寒冷的冬夜,他身上就穿了件白t,看上去幹淨又陽光。

就連眉骨都帶著那個年紀的凌冽感。

虞念走過去,和他道謝:「剛剛謝謝你了。」

顧驍安靜的恩了一聲。

虞念想再說些什麼的,可是她發現顧驍的心情似乎有些欠佳。

猶豫了一會,她又說:「那我先送虞準去醫院了。」

才剛走了兩步,顧驍叫住她:「如果今天是我和你哥打架,你會幫誰?」

虞念愣了一下:「你為什麼要和我哥打架?」

「我說如果。」

虞念緊咬著下唇,沒說話。

顧驍看她的樣子,頓時有些慌了,連忙過去哄她:「我就是打個比方,沒有真要和你打架,你別……」

別難過。

他就是剛才看到虞念眼裡只有虞準,有點不太爽。

明明他也受傷了,還是為了救虞準受的傷。

結果她連句話都沒和他說,就去給她哥哥包紮傷口去了。

遠處的徐珂也看到這幅畫面,嘆了口氣。

看來戀愛腦不關傻逼,還他媽矯情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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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準胳膊上的傷需要去醫院處理,顧驍去視窗繳完費回來,已經開始縫合傷口了。

虞念坐在旁邊,一張小臉皺著。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她在縫合呢。

顧驍走過去,擋住她的視線:「怕還看?」

虞念抬頭看著他:「虞準肯定很疼。」

「疼死活該。」

顧驍把自己去附近超市買的水遞給她:「先喝點水。」

虞念說了聲謝謝,視線落在他的手上,白皙細膩的手背不知道什麼時候多出了一道口子。

血已經擦乾淨了,但痕跡還是很明顯,略微翻卷的皮肉。

虞唸的心莫名刺了一下。

她握著他的手,小心翼翼避開上面的傷口:「你受傷了?」

顧驍將手抽出來:「沒事,小傷。」

一看就是劃傷,應該是在夜店裡揍那個人的時候不小心弄傷的。

「手給我。」

顧驍眼神微動,沉默片刻,將手伸到她面前。

虞念握著他的手,掌心輕輕託著。

她神色專注的看了一會傷口:「還是讓醫生幫你包紮一下吧,萬一感染就不好了。」

顧驍任憑她牽著自己,拐進其中一個診室。

心跳的有點快,含糊的應了一聲:「喔。」

他的傷不嚴重,很快就處理完了,在外面等虞準出來的時候,虞念把自己全身上下搜遍了,最後摸出一張紙幣遞給顧驍:「我身上只有這點錢了,回去以後我再把醫藥費和你在夜店賠的那些錢一起還給你。」

顧驍沒接。

虞念把錢塞給他:「今天真的謝謝你了。」

顧驍看了眼被硬塞到自己手裡的十塊錢。

忍了忍,還是沒忍住:「你哥為什麼總愛操人爹,他該不會是gay吧?」

……

虞念沒理他。

天色已經很晚了,他們家附近的路最近在維修,車進不來,只能下地走一段。

周圍的住戶幾乎都睡了,只有路燈還開著。

一片昏黃。

虞念和顧驍道過謝以後,輕手輕腳的進了屋。

好在何會蓮他們已經睡了。

虞念進了房間,把燈開啟。

桌上的存錢罐安靜的放在那裡,因為時間太久,有的地方顏色都掉了。

虞念心疼的把存錢罐砸開,把裡面的錢一張一張拿出來。

這些都是她從小存到大的零花錢,雖然不多了,但也有好幾千了。

她用小紙條把他們捆在一起,然後悄悄開門出去。

外面冷的不行,寒風呼呼的往衣領子鑽。

她冷的跺了會腳,給顧驍打了個電話。

那邊很快就接了,清冽的嗓音,低笑著開口:「想我了?」

虞唸對著凍僵的手哈了口氣:「你下來,我有東西給你。」

顧驍剛準備洗澡,聽到虞唸的話,轉身回房拿了件外套穿上。

虞念就在鐵門外面站著,旁邊都是些盆栽綠植,她可能是站無聊了,蹲在那裡不時碰碰這盆的葉子,再摸摸那盆的花。

可能是冷了,她縮在那裡,像個球。

顧驍走過去:「看什麼呢,這麼認真。」

虞念聽到他的聲音站起身,又道了一次謝:「今天真的很謝謝你。」

她把錢拿出來遞給他,「可能不夠,但我只有這些了,剩下的先欠著,我以後再還給你。」

那些紙幣有新有舊,估計是她所有的私房錢了。

顧驍微挑了一側唇角,哼笑著開口:「你這些錢還不夠零頭的。」

虞念緊咬下唇,樣子有些為難:「可是……我只有這些了。」

月色朦朧,夜色安靜又清冷。

寒風偶爾吹過,枯枝帶過簌簌聲響。

顧驍輕笑著垂眸,在她耳邊輕輕吹了下氣。

「我不要錢。」

他說,「你讓我親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