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逞強的點頭:「還行。」
外套都直接破開了一道口子,血液也凝固了。
這麼深,不疼才怪。
虞念給他把傷口清理完以後,才想起顧驍也在。
如果沒有顧驍的話,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呢。
她剛想進去和他道謝,就看到他站在門口那,懶散的靠著牆,外套不知道扔哪了,可能是嫌上面酒味太重,所以給脫了。
身形挺拔修長,夜店門口的燈光似乎都格外暗,他半垂著眼睫,視線落在她身上。
臉上半點不見剛才打架時的陰冷和狠戾。
寒冷的冬夜,他身上就穿了件白t,看上去幹淨又陽光。
就連眉骨都帶著那個年紀的凌冽感。
虞念走過去,和他道謝:「剛剛謝謝你了。」
顧驍安靜的恩了一聲。
虞念想再說些什麼的,可是她發現顧驍的心情似乎有些欠佳。
猶豫了一會,她又說:「那我先送虞準去醫院了。」
才剛走了兩步,顧驍叫住她:「如果今天是我和你哥打架,你會幫誰?」
虞念愣了一下:「你為什麼要和我哥打架?」
「我說如果。」
虞念緊咬著下唇,沒說話。
顧驍看她的樣子,頓時有些慌了,連忙過去哄她:「我就是打個比方,沒有真要和你打架,你別……」
別難過。
他就是剛才看到虞念眼裡只有虞準,有點不太爽。
明明他也受傷了,還是為了救虞準受的傷。
結果她連句話都沒和他說,就去給她哥哥包紮傷口去了。
遠處的徐珂也看到這幅畫面,嘆了口氣。
看來戀愛腦不關傻逼,還他媽矯情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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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準胳膊上的傷需要去醫院處理,顧驍去視窗繳完費回來,已經開始縫合傷口了。
虞念坐在旁邊,一張小臉皺著。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她在縫合呢。
顧驍走過去,擋住她的視線:「怕還看?」
虞念抬頭看著他:「虞準肯定很疼。」
「疼死活該。」
顧驍把自己去附近超市買的水遞給她:「先喝點水。」
虞念說了聲謝謝,視線落在他的手上,白皙細膩的手背不知道什麼時候多出了一道口子。
血已經擦乾淨了,但痕跡還是很明顯,略微翻卷的皮肉。
虞唸的心莫名刺了一下。
她握著他的手,小心翼翼避開上面的傷口:「你受傷了?」
顧驍將手抽出來:「沒事,小傷。」
一看就是劃傷,應該是在夜店裡揍那個人的時候不小心弄傷的。
「手給我。」
顧驍眼神微動,沉默片刻,將手伸到她面前。
虞念握著他的手,掌心輕輕託著。
她神色專注的看了一會傷口:「還是讓醫生幫你包紮一下吧,萬一感染就不好了。」
顧驍任憑她牽著自己,拐進其中一個診室。
心跳的有點快,含糊的應了一聲:「喔。」
他的傷不嚴重,很快就處理完了,在外面等虞準出來的時候,虞念把自己全身上下搜遍了,最後摸出一張紙幣遞給顧驍:「我身上只有這點錢了,回去以後我再把醫藥費和你在夜店賠的那些錢一起還給你。」
顧驍沒接。
虞念把錢塞給他:「今天真的謝謝你了。」
顧驍看了眼被硬塞到自己手裡的十塊錢。
忍了忍,還是沒忍住:「你哥為什麼總愛操人爹,他該不會是gay吧?」
……
虞念沒理他。
天色已經很晚了,他們家附近的路最近在維修,車進不來,只能下地走一段。
周圍的住戶幾乎都睡了,只有路燈還開著。
一片昏黃。
虞念和顧驍道過謝以後,輕手輕腳的進了屋。
好在何會蓮他們已經睡了。
虞念進了房間,把燈開啟。
桌上的存錢罐安靜的放在那裡,因為時間太久,有的地方顏色都掉了。
虞念心疼的把存錢罐砸開,把裡面的錢一張一張拿出來。
這些都是她從小存到大的零花錢,雖然不多了,但也有好幾千了。
她用小紙條把他們捆在一起,然後悄悄開門出去。
外面冷的不行,寒風呼呼的往衣領子鑽。
她冷的跺了會腳,給顧驍打了個電話。
那邊很快就接了,清冽的嗓音,低笑著開口:「想我了?」
虞唸對著凍僵的手哈了口氣:「你下來,我有東西給你。」
顧驍剛準備洗澡,聽到虞唸的話,轉身回房拿了件外套穿上。
虞念就在鐵門外面站著,旁邊都是些盆栽綠植,她可能是站無聊了,蹲在那裡不時碰碰這盆的葉子,再摸摸那盆的花。
可能是冷了,她縮在那裡,像個球。
顧驍走過去:「看什麼呢,這麼認真。」
虞念聽到他的聲音站起身,又道了一次謝:「今天真的很謝謝你。」
她把錢拿出來遞給他,「可能不夠,但我只有這些了,剩下的先欠著,我以後再還給你。」
那些紙幣有新有舊,估計是她所有的私房錢了。
顧驍微挑了一側唇角,哼笑著開口:「你這些錢還不夠零頭的。」
虞念緊咬下唇,樣子有些為難:「可是……我只有這些了。」
月色朦朧,夜色安靜又清冷。
寒風偶爾吹過,枯枝帶過簌簌聲響。
顧驍輕笑著垂眸,在她耳邊輕輕吹了下氣。
「我不要錢。」
他說,「你讓我親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