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臺護欄不算太高,她站在那裡,搖搖晃晃的,總給人一種下一秒就會摔下去的錯覺。
徐珂也問他:「這妹子是你鄰居啊,怎麼看著像中邪了。」
顧驍沒理他,扔了車跑過去。
鐵門是關著的。
「操。」
他氣急敗壞的罵道,抬腳直接踹在鐵門上。
堅固的鐵門,只是輕微的晃動了一下。
陽臺上的虞念晃晃悠悠的走到了盡頭,徐珂也看了一會,突然覺得後背發涼。
這妹子該不會真的是被鬼上身了吧?
他剛想過去讓顧驍別蹚這趟渾水,到時候真出了個什麼意外算誰的啊,更何況他身上還揹著處分呢,這要再鬧出個什麼意外,這書還能不能繼續讀下去都難說了。
「別……」他才說了一個字就停下了。
顧驍往後退了幾步,又是一腳,鐵門旁邊的螺絲都鬆動了。
徐珂也看到他額角的青筋,還有發紅的雙眼,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他從來沒有看到過顧驍這幅樣子。就連提著凳子往魏家凱身上砸的時候,也沒見他皺一下眉頭。
他還在那踹門,力道一下比一下大。
好不容易把門踹開了,顧驍踉蹌跑進去,手都在抖。
好在裡面的門是虛掩著的,他推開門進去,直接跑到二樓陽臺。
虞念伸著手似乎想抓什麼,身子靠在欄杆上,腳突然滑了一下,險些摔下去。
徐珂也驚的嘴巴都張大了。
最後關頭,顧驍把她抱了回來。
虞念做了個夢,夢裡的景象她不太記得了,只是感覺有什麼勒住了自己的腰,連呼吸都變的不太順暢。
緩緩睜眼,正好看到顧驍領釦之下的鎖骨,被陰影覆蓋,輪廓似乎都加深了一些。
離的這麼近,她甚至能看見那一粒淺棕色的痣。
他的懷抱暖和的不行,乾淨清冽的洗衣液清香,讓虞念發矇的腦子得到片刻的緩解。
她眨了眨眼,小聲喊她的名字:「顧驍?」
他沒鬆手,身體卻抖個不停,劇烈起伏的胸腔。
語氣不由自主的重了些:「你是傻子嗎?」
虞念輕聲嘆了口氣,怎麼突然發脾氣了呢。
「我不是故意的。」
她也沒有急著推開他,而是小聲做著承諾:「下次,我下次一定抄準點,不丟你的臉。」
誰他媽管你丟不丟臉。
要是自己再慢一點……
他不敢再想下去,虞念這細皮嫩肉的身體,得摔成什麼樣。
虞念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我剛剛……是不是夢遊了?」
顧驍沒說話,反倒抱的更緊了一點。
虞念有些失落的垂下首,小腦袋輕輕蹭在他的胸口。
她很久不夢遊了,可能是因為吃過感冒藥以後,意識變的模糊沉重,才又開始了。
因為後怕,他的手抖的很厲害。
從小到大,所有人都順著他,沒遇到任何波折的大少爺,幾乎不知道害怕這兩個字的含義。
可剛才看到她站在陽臺搖搖欲墜的時候,他突然從心底裡感到了恐懼,那種,浸透四肢百骸的涼意讓他覺得害怕。
「你他媽怎麼……」
他惡狠狠的開口,話到嘴邊,語氣卻變軟了一些,「……這麼多病啊。」
到底是不忍心兇她。
虞念在他懷裡打了個噴嚏,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其實也……還好。」
操。
顧驍皺著眉:「還他媽驕傲上了?」
徐珂也站在下面看了有一會,又是揉眼睛又是皺眉毛的。
這還是他認識的那位暴躁老哥嗎?
說顧驍喜歡喻林其實徐珂也還是挺疑惑的,畢竟喻林雖然說是校花,身材也正,前凸後翹的,但顧驍平時都沒正眼看過她一眼。
不過現在嘛……
還真挺像那麼一回事的。
他摸出手機點開相機,對好焦,按下拍攝鍵。
白牆黑瓦的,周圍的綠植被寒冷侵襲的只剩下一堆枯枝,背景還挺有那麼點味道的。
到時候往學校論壇一發,再配個標題【霸道校草迷情夢遊小白花】
這他媽是什麼羞恥的偶像劇開端啊。
日了。
徐珂也連連嘆氣,顧驍為啥不是一個gay呢,這樣他就有機會了。
他正惋惜著,手腕被人扭住,手機脫力掉在地上,他疼的直哼哼:「我操,誰啊。」
虞準黑著臉:「我他媽還想問你是誰,這門是不是你踹的?」
原來是主人回來了。
徐珂也光速出賣了顧驍:「不是我不是我,你看到二樓陽臺那個強佔民女的惡霸了嗎,是他踹的。」
虞準聞言抬眸,臉更黑了。
距離這麼近,徐珂也彷彿聽到了腮幫子被咬緊的聲音。
情況似乎不妙,他還是快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