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會蓮站在旁邊又看了他一會,這孩子不光長的好看,成績也好。
他和虞念從小學開始就是同一所學校,後來初中也是。
中考結束以後,他的成績就算是去一中也能在全校前三名排上一個號,誰知道臨開學了,他居然去了二中。
他家就住在西林街,平時總會來這兒吃東西,一來二去的,何會蓮就對他熟悉了。
她也挺喜歡這個孩子的,沒什麼話,安安靜靜的,看著就乖,她家虞準要是有他一半聽話,她就謝天謝地了。
何會蓮進去把虞唸的藥重新溫了一遍,拿出來給她:「一口氣喝下去。」
她爸爸是中醫,平時總會給她煎些調理身體的藥。
虞念深呼一口氣,閉眼喝光,苦的直皺眉頭。
何會蓮倒了杯水遞給她:「我們家念念真棒。」
虞念下意識的看了眼初陽,正巧和他的視線對上。
她其實不太喜歡他們像小孩子那樣哄自己,可是又沒法拒絕。
媽媽會難過。
因為自己的病,她已經難過自責了很長時間,所以虞念只能儘可能的聽話,不讓她再難過。
可被外人看到,還是會有些羞愧。
她沉默不語的把水喝完。
雖然和初陽從小學起就認識,可兩人並沒有交集,初陽自幼話就少,幾乎沒看到他身邊有過朋友,甚至連他的家人也沒見到過。
而且那個時候的虞念總是很長一段時間都待在醫院,更是沒有交流的機會。
所以即使小學到高中都在同一所學校,他們連話都沒說上一句。
店裡沒什麼人,虞念拿了課本出來,在旁邊寫作業。
今天的數學作業有兩張試卷,她寫下一個解以後,就開始看著題目發呆。
數學真的是一個很神奇的科目,明明所有的字她都認識,可合在一起,她就不知道是什麼意思了。
把每道題的解都寫完以後,她實在沒忍住,趴在桌上睡著了。
數學題目對於她來說,就是最好的催眠曲。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模模糊糊的醒過來,手邊放著一盒酸奶。
是她最喜歡的草莓味。
她遲疑的四處看了看,店裡已經沒人了,只有何會蓮在廚房裡收拾東西,準備關門。
奇怪。
何會蓮已經收拾完了,她關了廚房的門出去,手上還拿著半截洗淨的黃瓜,遞給虞念:「先墊墊肚子,今天給你做好吃的。」
虞念伸手接過:「謝謝媽媽。」
幫著何會蓮去把店門關了,兩人一起往公交車站走,虞念小口的咬著黃瓜。
她的家境算不上好,前幾年因為她的病花了不少錢。
這家店也是借來的錢開的,所以虞念從小就立志,長大以後要當一個像爸爸那樣的中醫。
然後用自己的能力讓家人過上好日子。
雖然目前來說還有些吃力,不過沒關係,一直努力,總會成功的。
她又咬了一口黃瓜。
才剛到家,就見隔壁停著一輛車,黑色的,虞念不認識是什麼牌子,但也能看出來價值不菲。
車內燈還開著,駕駛座上坐著一個男人,西裝革履。
何會蓮關了門進去,問虞父:「辰辰他家怎麼回事?我看著氣氛好像不太對啊。」
辰辰就是夏阿姨和她現任生的女兒,叫宋星辰,只比虞念小一歲。
虞父正看著報紙,聽到她的話嘆了口氣,將手裡的報紙摺好:「夏鸞她那大兒子打架,把人揍進醫院了。」
何會蓮一臉震驚:「她那兒子看著就是一個乖崽嘛怎麼可能會打架?」
虞父又嘆了口氣:「他回來的時候那衣服上都帶著血呢。」
虞念剛換完鞋子,聽到他們的話愣了片刻。
動手揍人這種事的確是顧驍能做的出的。
不過……她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想了想,她悄悄溜到房門旁,開了一道小縫。
確定客廳裡沒人以後才偷偷溜出去。
這個點出門的話,要是被她爸媽發現了肯定會追問,她不愛撒謊,可是如實說了,他們肯定不會讓她出門。
畢竟這是別人家的私事。
可是……
虞念還是覺得自己應該出去看看,畢竟顧驍的人還不錯,也算的上是她的朋友。
那輛車還停在門口,駕駛座的男人可能是司機,從剛才到現在一直坐在裡面。
車標挺別緻的,是一個彎著腰的女人。
大鐵門沒鎖,虞念小心翼翼的推開門進去。
做賊一樣,生怕被發現。
院子裡沒開燈,只有客廳窗戶裡的燈洩出來,起不到什麼照明作用,周圍的花花草草都籠在一層昏暗的光裡。
她左右看了看,抬眸時,視線正好對上了二樓某個開了窗的房間。
沒開燈,虞念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輪廓。
顧驍輕笑著開口:「樓下那個鬼鬼祟祟的小姑娘,當心我報警抓你啊。」
虞念看到他還笑的出來,頓時鬆了一口氣,看來應該不算太壞。
她怕被發現,壓低了聲音說:「那我回去了。」
他匆忙叫住她:「等一下。」
然後扔了手裡的打火機,按著窗沿,動作流利的跳了下來。
虞念愣愣的看著他朝自己走過來:「你不怕摔傷嗎?」
「這點高度還不至於。」
「那也不能翻窗戶啊。」
顧驍輕笑道:「擔心我啊?」